七月下旬,暴雨多發的時期.
今天天氣預報就有暴雨.
林奚今天上午的幾何題做得還算順利,可下午的閱讀理解進展緩慢.沈傑正在幫她分析,兩人頭挨著頭看同一本書.他的氣息太近了,林奚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你看這裡,‘月光如水’不只是寫景,其實暗喻了主人公內心的……”沈傑的聲音很輕,說得很細緻.
林奚認真聽著,沒注意到周平已經合上電腦,正在收拾東西.
他走過來時,沈傑剛好說到關鍵處,手指點在文字上,幾乎要碰到林奚的手.
“不需要這樣分析.”
周平的聲音冷硬地插進來.
兩人同時抬頭.周平站在桌邊,臉色不太好看.
“平哥？”沈傑不解,“這篇閱讀確實很難……”
“高考不考這麼深.”周平抽走林奚面前的習題集,隨手翻了幾頁,“這種題型,掌握答題技巧比過度解讀有用.”
他拉過旁邊空著的椅子坐下,拿起林奚的筆,在空白紙上快速寫下幾個要點：“環境描寫作用：一渲染氣氛,二推動情節,三烘托人物心理.記住這個框架就行.還有這個……”
他的講解高效直接,完全是應試思維.林奚努力跟上節奏,但餘光忍不住瞟向他的側臉——他抿著唇,下頜線繃緊,好像在不高興.
講完閱讀,周平又抽出林奚上午的一張數學卷子.“立體幾何還有問題嗎？”
“這道……”林奚指了指最後一道大題.
周平掃了一眼,忽然站起身,再次走到她身後.這次他沒有握她的手,而是俯身,在圖上畫了一條虛線.
“在這裡畫輔助線,比你那個簡單很多.”
他的聲音就在耳邊,氣息拂過她的髮梢.林奚縮了縮脖子,心臟狂跳.
沈傑看著兩人近得過分的距離,眨了眨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是轉念一想,人家是兄妹啊,倒也覺得沒什麼了.
下午三點半,天色陰沉得像是夜幕降臨.
周平看了眼窗外,“要下暴雨了,今天早點走.”
三人一起收拾東西.走出圖書館時,遠處已經傳來悶雷聲.
“林奚,我送你……”沈傑剛開口.
“她跟我一起.”周平打斷他,語氣不容商量.他從包裡拿出傘,“走吧.”
沈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行,那平哥你照顧好你妹妹哦！明天見！”
回家的路上,雨開始下了.周平撐開傘,把大半傾斜向林奚那邊.
巷子裡只有雨聲和腳步聲.林奚偷偷看他溼了的左肩,小聲說：“傘往你那邊一點吧.”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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