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們有那麼好奇,非要去查,結果自然會讓他們大吃一驚。
在人心與籌碼的遊戲裡,萬藜早己悟透一條鐵則:
剖白家境、販賣可憐,至多換得一時的垂憐。
《飄》裡瑞德對斯嘉麗說:同情別人是件多麼愉悅的事。
萬藜也常“同情”他人,以此消磨時間,展現自己的偽善。
所以人可以清貧,卻絕不能顯得無依。
人性向來是欺軟怕硬。
家境無法選擇,但有無疼愛作後盾,旁人欺侮前總得掂量幾分。
哪怕對至愛親人,永遠別考驗人性的底線。
最脆弱的那張底牌,必須死死壓住,絕不容人翻開。
安又琪的意圖再明顯不過,無非是想讓她認清圈層差距,知難而退。
礙於天真爛漫的人設,只得如此迂迴進逼。
安又琪看她反應從容,心底冷笑,面上又顯出幾分懵懂天真:“可是這裙子真的跟杜嘉班納去年的秀款好像呀?惠惠,我沒記錯吧?”
一旁的喬惠立刻心領神會:“是呀,我有一條完全一樣的,不過花色上還是有區別的。”
她頓了頓,目光輕輕掃過萬藜的裙襬,“阿藜姐姐,你該不會……不小心買到仿款了吧?”
言外之意再清楚不過:你不會是虛榮穿山寨貨吧?
安又琪捂嘴輕呼一聲。
這下連不懂女裝的男人們,也嗅到了空氣中的硝煙。
席瑞最先反應過來,興致盎然地盯著萬藜。
看著她笑容微僵,只覺得分外有趣,方才不挺從容?
看你這回怎麼下臺。
溫述白與傅逢安靠著椅背,姿態如山,目光卻也落向這處戲臺。
容嫣對萬藜本有幾分好感。
自己因聯姻犧牲了感情,不免對秦譽與萬藜有一層私心的寄望。
可畢竟剛認識,品性深淺未知,此刻她也只是沉默,暗自替萬藜感到尷尬。
最後反應過來的是秦譽。
他看見萬藜眸中一閃而過的凝滯,倏然側首瞪向安又琪。
目光如刃,卻撞上對方滿臉的無辜,彷彿只是少女無心快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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