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首《憫農》,今有幸聽到這首流傳千古的名詩!老夫哪怕是死也無憾了哈哈哈哈!”
轟——
又是一記炸雷!
在座的一些武將可能聽不明白這首詩有多好,卻懂柳文行話語裡的四個字——流傳千古!
一瞬間.
在場的人看裴知月的目光都變得火熱起來.
越帝先是一愣,隨即眼中迸發出難以言喻的光芒.
他大步走到裴知月面前,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好!好一個‘粒粒皆辛苦’!裴家姑娘這首詩勝過滿座千言!”
裴知月垂眸行禮:“陛下謬讚.”
周碩站在原地,只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疼,他看著被越帝連連稱讚的裴知月,再想起自己先前的嘲諷,只覺得無地自容,袖中的手,卻攥得更緊了,眼底的陰鷙,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他以為的草包,竟能作出這般詩句.
而白芷萱,則死死咬著下唇,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她看著裴知月從容淡定的模樣,心中的忮忌與恨意,如同瘋長的野草,瞬間蔓延了整個心房.
文臣佇列,裴風南呼吸都加重了.
那位在陛下身邊意氣風發的少年,是他閨女!
越帝的心情不要太好,他在位時期出現如此佳作,也算是一番功績,他看向裴知月的目光愈發友善:“小姑娘想要什麼賞賜啊?”
“陛下,臣女還真有想要的.”
“哦?”越帝眼中興味兒更甚,見慣了虛以委蛇的推脫,裴家姑娘如此直白的作風倒是別具一格,“你且說來.”
嘶——
裴知月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手心早就捏出汗來.
想到自己想做的事,她沒有猶豫.
裴知月挺直脊背,對著越帝跪地行了一個大禮,額頭輕叩於地面,接下來出口的話,更是驚得全場死寂之後,掀起滔天震撼:“陛下,臣女想入朝為官!”
字字句句,擲地有聲!
“放肆!”
一聲厲喝率先劃破沉寂,是站在越帝身側的御史大夫,他花白的鬍鬚氣得微微顫抖,指著裴知月的手都帶著顫音,“裴小姐莫不是被這一時的讚譽衝昏了頭腦,竟敢在此胡言亂語,褻瀆朝堂綱紀!”
這話像是點燃了引線,方才還沉浸在詩句震撼裡的眾人瞬間回過神來,議論聲轟然炸開.
“女子做女官?簡直是天方夜譚!”
“裴家這是養了個瘋女兒吧?”
“就是,女子要好好學女紅,尋個好人家嫁了才是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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