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異族犯境.
兩年後,花州遇災.
短短時間內發生了這麼多的大事,到底是天道無常降下的懲戒,還是……有人在翻雲覆雨,以蒼生為棋?
裴知月忍不住想著.
皇宮.
天幕光影流轉,映照著越帝沉如寒潭的眼眸.
他指尖叩著御案,聲線冷硬如冰:“劉恩,你來說說,從雲州到皇宮,八百里加急,用得著三月的時間?”
劉恩伏在地上,脊背繃得筆直,額角冷汗涔涔,一個字也不敢答.
越帝忽然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滿是譏誚:“支援雲州的糧草,比傳信的摺子都要早到一個月,呵……”
他頓了頓,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千鈞之力:“如果朕沒記錯,花州,是睿王的轄地吧.”
劉恩渾身一顫,將頭埋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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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無數花州百姓一樣,許意晴的父母親人,盡數殞命於這場大疫」
「多少個午夜夢迴,她攥著親人早已冰冷的手,恨不得隨之而去,可閉上眼,便是爹孃彌留之際痛苦的呻吟,是稚弟嚥氣前滿是渴望活下去的眼神」
「於是,她攥緊了那本從廢墟里刨出來的殘破醫書,踏著滿城累累白骨,一步步踏上了行醫之路」
天幕畫面凝定,少年將泛黃的醫書護在胸口,如同護著最後一絲生機,踉蹌著走出破敗的家門.
「她在城中唯一的醫館門口跪了數日,終於求得老大夫收她為徒,在那一方小小的醫館裡,她一日不敢懈怠,如同一塊乾涸的海綿,瘋狂吸收著醫理藥理的知識」
畫面倏然切換.
醫館門前,少年長跪不起,烈日灼得她唇乾舌裂,皮膚褪了一層又一層,卻依舊挺直脊背,那雙眸子亮得驚人,盛滿了執著.
醫館之內,燭火搖曳,她捧著醫書徹夜不寐,單薄的影子被拉得頎長,映在斑駁的牆壁上,與密密麻麻的醫案疊在一起.
「許意晴在醫術上無疑有著過人的天賦,再加上超乎常人的努力,很快便將醫館裡的藏書盡數看完,診脈開方有模有樣」
「醫館雖小,卻是人間煉獄的縮影」
「她見過太多平民百姓因囊中羞澀,拿不出診金抓不起藥,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親人在痛苦中離世」
畫面裡,老婦抱著奄奄一息的孫兒,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額頭磕得鮮血直流,卻掏不出半文錢.
漢子望著病重的妻子,眼眶赤紅如血,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最終只能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踉蹌離去.
「許府本是富庶之家,親人去世後,許意晴便一人守著偌大的家底,於是她自掏腰包,為那些窮苦病患贈藥義診,久而久之,她的善名便在花州漸漸傳開」
「可日子久了,她發現許多疑難雜症,就連經驗豐富的老大夫都束手無策」
「於是,她心中生出一個念頭:要走遍山河,見識更多病症,習得更高明的醫術,救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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