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的人都在關注著這裡的事情”
“越國末年最著名的詩人齊照心揮筆寫下了皇朝最後的絕唱”
畫面鋪展。
這次的場景是紅樓。
暖香繚繞,絲竹靡靡。
齊照心身形清瘦,眉宇間藏著幾縷頹廢,他坐在角落中,失魂落魄地喝著酒。
鄰桌皆是峨冠博帶的朝中大臣,酒樽頻舉,笑語輕挑。
一人捻鬚笑道:“陛下既已移駕,邊關那幾州,丟便丟了,何苦勞心傷神。”
另一人撫掌附和:“便是守得住,又有什麼好處?倒不如在此飲酒聽曲,安穩度日。”
更有人輕嗤一聲:“那些愚民死守家園,不過是自尋死路。”
一語一句,如冰錐扎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齊照心笑了。
笑得癲狂。
笑得身軀顫鬥。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可那笑聲中卻聽不出來歡喜,倒象是一腔熱血被凍成寒鐵,撞碎在這浮華紅樓裡。
“你笑什麼?”大腹便便的官員臉色一沉,放下酒杯,皺眉呵斥。
齊照心猛地收住笑聲,擦了擦眼淚。
他瘦弱的手掌重重一拍桌案,杯盞震得亂響,指著滿座衣冠楚楚的大臣,字字如刀:“我笑你們身居高位,食君之祿,卻在國破家亡之際,醉生夢死,苟且偷安!”
“我笑你們,眼見君王棄國、邊關流血、百姓成鬼,還能在此飲酒作樂,談笑風生!”
“我笑這越國王朝,養了你們這群狼心狗肺、毫無廉恥的東西!”
一番怒喝,聲震樓宇,一時間所有人禁若寒蟬,竟無一人出聲。
齊照心看著這群衣冠禽獸,只覺滿心悲涼。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酒樓兩側垂落的大紅綢幔上。
那是都城最奢靡的顏色,映著國破家亡,分外刺目。
不等旁人阻攔,清瘦的身影掠上前,奪過旁桌書生手中狼毫,飽蘸未乾的墨汁,縱身一步,便在那迎風輕揚的猩紅綢布上,筆走龍蛇,力透綢緞!
王擲江山辭九廟,風悲日黯九州昏。
宮車一去無回影,萬姓孤城死戰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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