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州。
一處破敗簫條的農家小院,泥牆斑駁,透著幾分清苦。
院中小板凳上,坐著個約莫九歲的小丫頭,一雙烏溜溜的圓眼睛睜得大大的,直勾勾盯著天幕上的三個字,小臉上滿是困惑。
“郭茹茹?娘,我的名字怎麼會出現在上面?”
她原來是不識字的。
這三個字,還是前日她頭一回進學堂,夫子特意為她取的新名。
在此之前,她一直被喚作郭三妹,只因在家中排行第三。
正是因為得了正經名字,滿心歡喜,才牢牢將這三個字記在了心裡。
“是嗎?”
身旁低頭做著繡活的婦人聞言,停下手中針線,溫柔地摸了摸女兒柔軟的發頂:“那天幕上顯示的都是咱們大越朝的名人呢,看來孃的茹茹,將來定是個有出息的。”
“那那我是不是就能見到小裴大人了?”小丫頭仰起小臉,清澈的眼眸裡盛滿了期盼,一眨不眨地望著孃親。
婦人柔聲哄道:“那茹茹便為了見到小裴大人,好好讀書識字,好不好?娘這就給你做一身新衣裳,明日去了學堂,乖乖聽話,給夫子留個好印象。”
雖然這般說著。
心中卻搖了搖頭。
她自己目不識丁,更不相信天幕所說的人,會是自己平凡普通的女兒。
只是看著女兒眼底純粹的歡喜,她實在不忍心,打碎這份小小的童心。
在她看來,尋常女兒家能有機會進學堂識幾個字,便已是天大的福氣。
她別無所求,只願孩子將來能認得幾字,懂些道理,嫁一戶安穩人家,平平安安度過一生便足矣。
另一邊。
天幕上。
薄荷正將《越詩三百首》翻開,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清淅明瞭的目錄率先呈現在眾人眼前。
翰林學士看得眼前一亮,忍不住低聲讚歎:“這般編排分類,淺顯易懂,查閱起來毫不費力,實在精妙。”
若是日後越國修訂典籍,倒大可參照此法。
而光幕之中,《越詩三百首》開篇第一首,便是裴知月所作。
除此之外,書頁間還列著無數詩人名錄,裴知月剛默默記下寥寥幾個名字,薄荷便已將書合上了。
“若是有個照相機就好了”裴知月輕聲感慨了一句,
十萬個為什麼秋霜上線:“小姐,照相機是何物?”
“它是一個工具,可以將肉眼所見的一切記錄下來,連色彩與型狀都分毫畢現,就象是作畫,只不過畫畫需要耗時很久,可照相機只需短短一瞬。”裴知月邊解釋邊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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