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造紙廠出來,裴知月神清氣爽。
竇雲松又是一個好苗子啊!
越國真是群星璀璨,未來可期。
“小姐,咱們現在回府嗎?”秋霜跟在身後,見自家小姐眉眼間難掩笑意,也跟著歡喜,只是瞧著她連日操勞的模樣,更多的是心疼。
裴知月腳步不停:“先去莊子吧。”
她想起了宋清和。
未來的的農學大家,自安置在莊子後,她許久都沒看看了,不知他那邊的進度如何。
車馬行至目的地,剛一落腳,裴知月便叫來管事詢問宋清和的近況。
管事臉上神色古怪,支支吾吾道:“小姐,宋公子得知您來了,便去沐浴了。”
“沐浴?”裴知月抬頭望了望天邊尚早的日頭,有些不解。
見她需要這麼隆重嗎?
管事面露難色:“是他若不沐浴,實在沒法來見您。”
裴知月好奇:“他這些日子,都在做什麼?”
“挑糞。”管事吐出兩個字,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
裴知月:“?”
“宋公子來的第一天,在地裡瞧了瞧莊稼,便問我要了糞桶。”管事想到這,也是無奈,“這段時間,他天天泡在田裡,不是挑糞施肥,就是蹲在地裡扒土觀察,渾身上下總帶著股味道,不沐浴確實難見人。”
“原來如此。”裴知月抽了抽嘴角。
順著田間小路往莊子深處走去,沿途皆是忙碌的農人身影,地裡的秧苗綠油油一片,比往年粗壯了不少,長勢喜人。
管事跟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小姐您給的增產配方真是神了,您瞧瞧這苗,比隔壁莊子裡的壯實多了,今年定是個豐收年!”
裴知月點頭,目光掃過一片田地時,腳步忽然頓住。
她蹲下身,捧起一捧泥土,指尖捻了捻,眉頭微蹙:“水澆多了,土壤有些澇了。”
“哎,都怪我!”管事一拍大腿,“這塊地是付鐵柱負責的,他前幾日生了病,都是幾個孫女照看的,那幾個小丫頭生怕莊稼缺水,就一個勁地澆,不過己經提醒過了。”
“付鐵柱?”裴知月抬眼,“是石頭村那個,家裡只剩三個孫女的那戶?”
“正是!”管事連忙應道,“小姐放心,您吩咐過莊子裡的人看病都由裴府承擔,我己經讓人送了銀子和藥材過去,付鐵柱的病情己經好轉了。”
聽聞此言,裴知月才放下心來。
正說著,遠處一道單薄的身影快步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