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聖帝就這麼朝著帝王的方向長成了,康寧三十一年,隨著昭文帝年紀越來越大,越國皇室的儲君之爭愈發暗流湧動」
「同年八月,原太子周燁被廢除儲君之位」
東宮。
“本宮果然,還是被廢掉了。”周燁深深嘆了口氣,他並不貪戀權勢,只是難過讓父皇失望了。
夏漣漪握緊了他的手,夫妻二人眼底都閃動著淚花。
「周燁被廢之後,很多股勢力都站了出來,請昭文帝另立儲君,只是昭文帝看著這幫兒子們,心知肚明如果他們其中任意一位當了皇帝,在他百年之後,苦心經營的國家便開始走下坡路」
「就在這時,年幼的明聖帝入了他的眼」
隨著薄荷的講解,影片也一幀一幀播放著。
御書房內,越帝和裴知月正談論著政事。
龍案一側的矮凳上,端坐著一個約莫十歲的小女娃,正是年幼的明聖帝。
她梳著雙丫髻,鬢邊簪著兩朵淡粉的珠花,眉眼間尚帶著孩童的稚氣,卻坐得身姿挺拔,認真聆聽著那些晦澀難懂的字眼。
待兩位大人敲定章程,越帝瞥見了一旁的孫女,忽然心血來潮要考校她的功課:“我且問你,何為《黍離》之悲?”
小女娃眸光微凝,片刻後輕聲道:“《黍離》之悲,非獨為宗廟宮室之黍稷離離,更在故都傾覆、家國飄零之痛。”
她頓了頓,又抬眼看向昭文帝:“孫兒以為,君王治國,當以百姓為根本,若失民心,縱有巍峨宮闕,終會化為黍離之景,正如皇爺爺常說,江山萬里,守的是黎民安樂,而非一人之尊榮。”
「昭文帝沒有想過孫女能回答出來,更沒有想過她甚至舉一反三,說起了治國之道」
「當時昭文帝看見一堆廢柴久了,突然蹦出明聖帝這麼聰明的孩子,他是真得驚呆了,於是連續又考了幾道題」
「明聖帝都回答了出來,雖然有些地方還有瑕疵,不過沒關係啊!她還這麼小!有的是時間」
畫面中,越帝聽著孫女一番話,眸中原本的訝異漸漸化作了精光。
待孫女話音落定,昭文帝忽然回過神來,轉頭看向一旁含笑而立的裴知月:“這就是你今日帶她來的目的?”
裴知月聞言,眼底笑意更濃:“陛下說笑了,臣可左右不了皇孫的想法。”
昭文帝挑眉,拉長了語調:“哦?”
“皇爺爺......”
清脆的童音響起,越帝低頭便見孫女小手正扯著他的龍袍:“您不要怪老師,是孫兒自己想來的。”
越帝伸手便將她抱到膝上,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嗯?那你倒是說說,巴巴地跟著你老師來御書房,是為了什麼?”
小女娃抬眼首視著他的眼睛,澄澈的眼眸裡沒有半分孩童的膽怯,反而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堅定:“孫兒是來毛遂自薦的。”
昭文帝一怔,旋即失笑,故意板起臉逗她:“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毛遂自薦什麼?難不成,你想做皇帝?”
話音未落,便見懷中小小的身影用力點點頭:“嗯!”
越帝見她說得認真,也正色了起來:“你可知,女子為帝,要經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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