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晁然拆開信箋,目光落於其上。
紙上只有短短一句話:莊妃己死,屍骨無存。
她握著信紙的手猛地一緊。
一滴淚毫無預兆地從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鐵甲之上,碎得無聲無息。
她沒有驚呼,沒有質問,沒有失態,只是沉默地站了半晌。
許久許久,曠野之上,才響起一聲極沉的嘆息,被風一卷,散入蒼茫天地。
「據歷史記載,周晁然回京之後給莊無雙立了座墳冢,屍體雖然找不到了,她卻會經常來祭拜她」
「當時收到莊無雙死訊的周晁然,又在想什麼呢?我們不得而知,只知道她是唯一祭奠她的人」
是啊。
那時的她,究竟在想些什麼?
歲月太過漫長,連周晁然自己,也早己想不明白了。
她只知道,莊無雙並沒有世人說得那麼壞。
她知道這一切不該一股腦全推到一個女子身上。
她只知道,那人不該是那樣的下場。
她只是覺得那世道,有點點可笑。
僅此而己。
“哎......”周晁然發出了和天幕上的那個自己同樣的嘆息。
身旁,周天蘊緊緊攥住母親的手,眼眶早己泛紅發酸:“阿孃.....什麼時候,帶女兒去祭拜一下她?”
周晁然垂眸,望著女兒稚嫩卻認真的眉眼,心頭一軟,又一澀。
她沉默片刻,指尖輕輕覆上女兒的手背:“好,明天阿孃便帶你去。”
“嗯。”周天蘊重重點頭,抬手抹掉眼角的淚,下一秒憤憤不平地開口,“該死的史官,扭曲事實,連最基礎的職責都承擔不了,舅舅給他們那麼多俸祿,是讓他們吃乾飯的嗎?到底會不會寫!不會寫我來!”
周晁然:“......”
周晁然哭笑不得。
女兒啊,有沒有一種可能,該死的不是這一朝的史官呢?
她望著女兒氣沖沖的模樣,終究是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難得閨女有個正經的想法,她欣慰地要哭了決定明天去看莊無雙的時候順便給祖宗磕一個。
「我們繼續來說周晁然」
「張驚玉的智商和武力都線上,可週晁然平天下,全靠得一身好武藝,不是她不聰明,身為皇室公主怎麼可能沒腦子?只是她更喜歡二話不說上去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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