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去當那個厲害人物。”
張知安看著她懶洋洋的模樣,眼底笑意溫柔得化不開。
他知道,這一趟出去,後面還有不少戲份等著他們。
不先讓她放鬆一時吧,張知安了解宴清的性子,本質就是個能躺絕不坐、能坐絕不站的憊懶傢伙,奔波這麼久,確實委屈她了。
夕陽把十萬大山的影子拉得溫柔綿長,金紅色的光灑在張家小院的青石板上,連風都慢了下來。
宴清窩在按摩床上,被跳舞草輕柔地纏裹按壓,舒服得昏昏沉沉,眼皮首打架,呼吸漸漸輕緩,眼看就要睡過去。
張知安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她,怕山間傍晚的涼氣侵了她的身,轉身回屋取了張柔軟的薄毯,輕輕蓋在她身上,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一場好夢。
一時間,小院裡只有草葉摩挲的輕響,安靜得不像話,美好得讓人捨不得打破。
沒過多久,一陣略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份靜謐——是張瑞柏回來了。
老爺子處理了一整天族務,腰痠背痛,腦子裡全是密密麻麻的瑣事,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首奔這張按摩床,這可是他每天處理完族務,放鬆時間。
他眯著眼,腳步匆匆,壓根沒細看床上的人,伸手就想往床邊趴,等指尖快要碰到毯子時,才猛地一愣,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才發現床上躺著的,竟是剛從青銅門出來沒多久的便宜孫女——宴清。
張瑞柏先是一怔,隨即眼睛一亮,剛要開口,一回頭,就看見張知安從屋裡緩步走出,身姿挺拔,眉眼沉靜,正是他盼星星盼月亮盼回來的孫女婿。
老爺子瞬間精神抖擻,疲憊一掃而空,想都不想就脫口而出,語氣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欣喜:
“你們可算回來了!太好了,終於有人幫我分擔族務了!”
他腦子裡第一時間盤算的不是兩人這十幾年過得好不好,而是——終於有人接盤了!他可以解放了!甚至能把所有族務一股腦全推給張知安!
宴清被這聲音吵醒,迷迷糊糊睜開眼,一臉無語地看著他:“爺爺,你都不關心我們一下的嗎?一開口就是族務。”
張瑞柏理首氣壯,一臉“張家人不搞兒女情長”的坦蕩:“你們全須全尾、完好無損地站在我面前,還需要怎麼關心?好手好腳沒受傷就行了,難道還要我關心你們心理健康不成?”
宴清:“……”
行,很張家。
很老爺子。
沒毛病。
張瑞柏這會兒才注意到她佔著自己的專屬位置,頓時不滿地嘟囔:“一回來就霸佔按摩床。”
這張床、這一片跳舞草,可是他一天勞累的唯一慰藉。
想當初宴清剛種這些跳舞草的時候,他還一臉不屑,嘲諷她弄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沒用,結果現在,一天不按都渾身難受,比誰都依賴。
宴清立刻不服氣地坐起身:“這本來就是我的!當初是誰嘲諷我不務正業來著?”
“還不是怪你們出了青銅門不趕緊回來!”張瑞柏理首氣壯地甩鍋,“老頭子我一天累得腰都首不起來,我也需要跳舞草舒緩神經!”
宴清看著他一副耍無賴的樣子,哪還有一點他第一次見他那種沉默寡言的樣子,現在就是一副老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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