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有我們呢,你在這兒也幫不上忙,別添亂。”
張麒麟沒動,腳步像釘在了地上,眼神黏在宴清臉上,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他不放心。
“出去吧。”宴清衝他笑了笑,想抬手摸摸他的臉,卻被肚子的墜痛感絆了一下,“我沒事,很快就好。”
張麒麟這才慢慢挪開腳步,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像是要把她的樣子刻在心裡。
首到白瑪“砰”地一聲把大門關上,隔絕了他的視線,他就一眼不錯的盯著門。
門板是涼的,卻壓不住他渾身的燥熱。
他抬手按在胸口,能清晰地感覺到心臟在瘋狂跳動,撞得肋骨生疼。
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宴清剛才皺眉的樣子在反覆閃現,手心全是冷汗,連指尖都在發顫。
他不怕粽子,不怕機關,不怕青銅門後的無盡黑暗,卻怕此刻門內的任何一點聲響。
醫務室裡,張海霞剛檢查完,就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阿姨,這……宮口開得也太快了吧?不是說剛破羊水嗎?這都快能生了!”
白瑪也愣了一下,她沒多問,只是拍了拍張海霞的肩膀:“別管那麼多,準備接生!”
宴清躺在產床上,只覺得那股暖流越來越明顯,剛才還隱隱的痛感變成了輕微的墜脹,完全沒想象中那麼撕心裂肺。
她甚至還有閒心琢磨:這順產丸效果也太頂了,林婉女士果然沒坑她。
“清姐,用力!”張海霞戴著無菌手套,語氣裡滿是興奮。
宴清剛吸了口氣,還沒使勁,就感覺身下一陣輕鬆,伴隨著一聲響亮的啼哭,第一個小傢伙就探出頭來。
“出來了!是個男孩!”張海霞手忙腳亂地接住,動作又快又穩。
還沒等她把第一個包好,第二個小傢伙也迫不及待地出來了,同樣沒費什麼勁,哭聲比哥哥還響亮。
前後不過一刻鐘,兩個孩子就安安穩穩地躺在了旁邊的襁褓裡。
張海霞摘了手套,看著氣定神閒、連汗都沒怎麼出的宴清,忍不住嘖嘖稱奇:“清姐,你家這倆孩子是來報恩的吧?我接生這麼多回,就沒見過這麼順利的!你這狀態,跟剛睡了一覺似的!”
宴清笑了笑,摸了摸肚子,突然覺得空落落的,卻又被巨大的喜悅填滿。
她側頭看向窗外,彷彿能透過門板,看到那個緊緊盯著門的身影。
門外,張麒麟聽到第一聲啼哭時,手緊緊握著,指節都泛白了。
聽到第二聲啼哭,他緊繃的肩膀才慢慢垮下來。
他不是木頭,只是不善言辭。
可此刻,那些憋在心底的緊張、擔憂、喜悅,像潮水似的湧上來,讓他只想立刻衝進去,看看他的姑娘,看看他們的孩子。
白瑪推開大門時,就看到張麒麟站在門口,眼神亮得驚人,像藏了整片星空。
“是對雙胞胎,倆小子,都壯實著呢。”白瑪笑著擦了擦手,“進去看看吧,輕點。”
張麒麟沒說話,腳步放得極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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