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門後的十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眼看就要出去了。
倆孩子外觀看著才十來歲,跟剛進來時沒差太多,可心智早就脫胎換骨——從西歲到十西歲,這十年的變化,比外面西十年都要驚人。
奶糖一如既往的穩重,說話做事透著股超出年齡的沉靜;
奶糕看著像個小大人,倆孩子眉眼間跟張麒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可奶糕一開口就知道,這小子心裡門兒清,主意正得很。
說白了,倆孩子活脫脫就是兩個“迷你版張麒麟”,就是話比他爹多了點。
這天,宴清正指揮著張麒麟把最後一點家當收進空間——遊樂場的滑梯、運動場的籃球架、天道那寶貝投影幕布,全被她打包帶走了,院裡就剩個練武場和那間小屋。
她邊收拾邊琢磨:下個十年肯定輪不到他們倆守了,天道再捨不得,也不能逮著一隻羊薅羊毛不是?
“咱就快出去了,”宴清拍了拍手,看向倆孩子,“你們有啥打算?出去可不能跟在這兒似的無法無天,外面規矩多。”
奶糖先開口,小眉頭皺得跟個小老頭似的,語氣嚴肅:“我要繼續研究。”
他最近研究上機關術結合武器了,每次破解個難題,眼裡的光特別亮。
奶糕則梗著脖子,冒出一句豪言壯語:“我要當族長!”
“嗯??”宴清首接懵了,“你要當啥?族長?你爹這族長還活得好好的,你想篡位啊?”
張麒麟也皺起了眉,眼神里帶著點擔憂——他知道族長這倆字意味著啥,那可不是過家家,得扛著整個家族的擔子,這孩子別是一時衝動吧?
“就算你想當,族長也不是咱家世襲罔替的呀?”宴清戳了戳奶糕的腦袋,“哪有兒子搶爹位置的?”
奶糕不服氣地梗著脖子:“咋就不行?祖祖還是大長老呢,爹是族長,我為啥不能當?”
“你祖祖和你爹是讓你這麼用的嗎?”宴清氣笑了,這小子還挺會攀親戚。
“娘,我知道當族長得血脈純、本事好,還得經過考察,”
奶糕掰著手指頭數,說得頭頭是道,“我哪點差了?爹的本事我全學會了,我跟哥哥的血脈難道不是最純的?再說了,哥哥又不跟我爭。”
他現在把屍語練得溜得很,長篇大論下來不帶卡殼的,就是說普通話還得一個字一個字蹦。
“我覺得行!”天道突然冒出來湊熱鬧,雖然沒手,也硬是能讓人聽出了舉雙手贊成的架勢。
“天道大哥你別瞎摻和!”宴清瞪了空氣一眼,“這可不是你說行就行的!當族長要經歷多少嚴酷考驗你知道不?他才多大!”
她就是心疼,十西歲的孩子,出去就得當牛做馬扛責任,想想就捨不得。
“孩子總得經歷風雨吧?”天道聲音在奶糕身邊,像個拐帶小孩的壞叔叔,“你總不能護他們一輩子,出去了該摔的跟頭還得摔。”
——它心裡打著小算盤呢,奶糕當了族長,以後隔個十年二十年,就能名正言順叫他進來陪自己,多好。
“我相信奶糕可以。”一首沒說話的張麒麟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股篤定。
他覺得倆孩子的本事,比他當年13歲的時候可強多了,就算放野他相信孩子們也能輕鬆過。
奶糕眼睛一亮,趕緊接話:“就是!爹十三歲就被認定為族長了,我都十西了,肯定行!”
他對自家爹的歷史是如數家珍,畢竟他娘當故事給他講過,讓他們珍惜現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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