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用手電筒照著洞頂的輪廓,越看越覺得像葫蘆,忍不住用手比劃著:“你們瞧這弧度,從入口到暗河,再到咱們現在站的地方,活脫脫一個倒過來的葫蘆。”
他敲了敲身旁的巖壁,“剛才那山神廟的入口窄得像嗓子眼,可不就是葫蘆嘴兒?剛蹚過的暗河,水勢收得緊,正好是葫蘆的小肚子;
往前去空間準得闊開,那就是裝東西的大肚子,咱們腳底下這通道,不多不少,正是掐腰的地方。”
王胖子湊到巖壁前摸了摸,又抬頭看了看:“還真別說,經你這麼一琢磨,越看越像那麼回事。這獻王整這麼個造型,是想把自己的墓當酒葫蘆藏著?”
“說不定還真有這意思。”雪莉楊恍然,“我之前就納悶,山神廟裡小鬼塑像,手裡攥著個葫蘆,當時只當是普通擺件”
胡八一順著思路想下去:“葫蘆在風水裡有收煞聚氣的說法,獻王用葫蘆形佈局,怕是想把這山腹裡的氣脈全鎖在墓裡。”
宴清聞言道:“還挺講究,弄個葫蘆當棺材本,是怕自己的寶貝跑了不成?”
說著者無心聽者有意,宴清說的寶貝怕不是雮塵珠吧?
幾人邊走邊說很快到了對岸,卻聽身後傳來隱約的水聲,像是有東西在暗河裡攪動。
張知安突然將宴清往身後一拉,黑金古刀“噌”地出鞘,刀光映得巖壁泛白。
“怎麼了?”胡八一握緊工兵鏟,警惕地回頭。
“有東西過來了。”張知安聲音低沉,目光死死盯著暗河水面。
胖子突然指著水面嚷嚷:“那啥玩意兒?發光呢!”
眾人順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不遠處的水面上,漂著個白花花的東西,藉著光線泛著蠟質的光。
“是死漂。”胡八一眼色凝重,“浮在水上的屍體。”
雪莉楊用手電筒照過去,倒吸一口涼氣:“那是……女屍?”
只見那屍體手腳以詭異的姿勢扭在背後,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斷的,身上結著層半透明的油蠟,透過蠟層能清晰看到——她肚子裡,竟有個模糊的輪廓在微微蠕動,像是個蜷縮的嬰孩。
“我去,這是懷了崽?”胖子瞪大眼,“不對啊,死了這麼久,怎麼還能動?”
宴清突然“咦”了一聲:“那不是嬰孩。”
“別碰。”張知安突然開口,拽著宴清往旁邊避了避,“屍蠟裡有寄生蟲。”
宴清趕緊捂住嘴,胡八一皺眉:“這地方邪乎,別多事,快走。”
誰知胖子還在嘀咕:“這屍蠟看著挺稀罕,帶回去說不定能賣錢……”
“賣你個頭!”胡八一踹了他一腳,“沒看見河面上飄著多少嗎?趕緊走!”
幾人沿著岸邊走著,誰知胖子腳下一滑,手裡的機槍“噠噠噠”走火,子彈濺在水面上,激起一片水花。
緊接著,水中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響,越來越大。
“怎麼回事?”雪莉楊掏出照明彈,“咻”地一聲打向空中。
光亮炸開的瞬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河面深處瀰漫起大片紅霧,霧中隱約有個巨大的黑影在遊動,隨著它逼近,紅霧越來越濃。
“是陳瞎子說的紅霧!”胡八一臉色大變,“快戴防毒面具!看顏色毒性會比白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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