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清楚解家的底細,也知道解家二代有一部分人早就假死脫身,若沒有黑瞎子提點,解雨臣一個半大孩子,根本不可能把賬算得這麼清,脫身得這麼幹淨。
沒等黑瞎子開口,解雨臣就輕輕上前一步,粉色襯衫襯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間褪去了往日的隱忍,滿是釋然,語氣平靜卻清晰:“當然,還要謝謝師傅當年請了黑爺保護我。”
他頓了頓,目光淡淡掃過解連環,沒有怨恨,也沒有親近,只有一片淡漠:
“我很早很早就知道,自己從始至終,不過是你們扔出來的擋箭牌。
你們假死脫身,把解家這個爛攤子砸在我身上,讓我替你們扛所有的罵名和危險,既然如此,我自然要給自己留後手。”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指尖微微蜷縮,想起那些年獨自撐著解家、西面楚歌的日子,心裡只剩一片冰涼。
他從來沒真正感受過解連環的親情,不過是被過繼來的工具,不甘心的從來不是解家,而是自己被隨意拋棄、隨意利用的命運。
如今能徹底脫離九門的漩渦,全靠黑瞎子當年的提點和自己的步步為營,他看向黑瞎子的眼神里,帶著真切的感激,若不是二月紅請黑瞎子護著他,此刻的他,只會和眼前的解連環、吳三省一樣,落個身陷囹圄的下場。
剩下要說的事,就跟無三省他們無關了,後面沒他們的戲份了,瞎子叫了外面的人進來。
帳篷外立刻走進幾名身姿挺拔、神情肅穆的兵哥哥,動作利落又規範。
“麻煩幾位,跟我們走一趟。”
解連環、無三省、陳文錦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大勢己去的頹然,沒再掙扎,緩緩起身。
潘子則默默站到無三省身後,腰桿依舊挺得筆首,一副要陪三爺扛到底的模樣。
幾人很快被有序地帶往另一處單獨帳篷,徹底退出了這場攤牌局。
胖子看著他們的背影,壓低聲音湊到無邪耳邊,嘀咕了一句:“天真,你說潘子……”
黑瞎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輕笑一聲,語氣難得正經了半分:
“潘子跟著他三爺,勞動改造跑不了。
但你們也別替他委屈——他沒準還要謝謝我把他扣下來改造了。”
無邪一愣:“什麼意思?”
“按原本的路子走,他這會兒不被看住,就得跟著你們扎進張家古樓。”
黑瞎子淡淡瞥了他一眼“原本,他可就首接交代在那樓裡,再也出不來了。”
無邪臉色瞬間一白。
胖子也猛地怔住,到了嘴邊的吐槽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如果真如瞎子所說,看似是被抓進去改造,對潘子來說,反而是撿回了一條命。
胖子張了張嘴,最後只悶出一句:
“……行吧,算你瞎子,這次幹了件人事。”
無邪被剛才那幾句話驚得腦子嗡嗡作響,前一秒還在消化九門、汪家、張家的恩怨,後一秒被“交代在張家古樓”砸得徹底清醒,當即往前一步,眉頭死死擰起,眼神里全是驚疑。
“不對!”他猛地抬眼盯住黑瞎子,語速又快又急,“你剛才說什麼原本?什麼叫原本的路子?你怎麼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還有張家古樓——我們為什麼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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