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往後,什麼機緣、什麼修為、什麼系統,都比不上她的孩子平安重要。
她伸手,緊緊握住身邊張知安的手。
明明可以不發生這一切的。
明明昨晚問010的時候,多問一句劑量,多問一句用法,多確認一句禁忌,就不會讓奶糖一口氣喝完整瓶靈液,不會靈氣暴亂,不會嘔那麼多血,不會讓一家人全都嚇得魂飛魄散。
可她沒有。
她只想著把最好的東西塞給兒子,只想著讓他快點好,卻連最基本的常識都忘了確認。
更讓她痛恨自己的是——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她被張知安寵著,被兩個兒子護著,被系統慣著,日子過得舒舒服服,安安穩穩,真就把自己活成了一條躺平的鹹魚。
她忘了,自己在現代根本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她就算鹹魚,也讀完了大學,學了專業,能自己賺錢,能自己照顧自己,手裡有本事,心裡才有底。
怎麼一被家人捧在手心裡,她就徹底鬆懈了?
就覺得反正有人扛事,反正有系統兜底,反正有張知安撐腰,就可以什麼都不學,什麼都不記,什麼都不去了解?
她忘了最根本的道理——
只有自己真正強大,真正懂知識、有能力、握得住底氣,才能隨心所欲地鹹魚。
不然所謂的躺平,不過是把風險,全都轉嫁給了最愛她的人。
這一次,奶糖的血,像是一盆冷水,狠狠澆醒了她。
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不能再事事依賴別人,不能再遇事只會慌,只會哭,只會抓著系統亂簽到。
她要學,要記,要把靈脩、藥理、血脈、靈氣這些東西,紮紮實實掌握在自己手裡。
她是母親,是妻子,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她不能永遠只做被保護的那一個。
她也要有能力,在關鍵時刻站出來,護住她想護的人,而不是隻會站在一旁,慌得手足無措,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受苦。
張知安一眼就看出她在自責,而且是往死裡怪自己。
他輕輕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低沉的聲音貼著她的發頂響起,溫柔又篤定:
“不怪你。”
宴清把臉埋在他肩頭,鼻尖發酸,聲音悶悶的,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怪我。
是我太懶了,太鹹魚了,太依賴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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