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夜,長白山的風雪悄然停歇,小院裡暖燈輕晃,把廊下的影子揉得溫柔綿長。
宴清和張知安並肩坐在廊邊,靜靜望著院裡的兩個少年。
奶糕正專注地練習張家結界手法,指尖金光流轉,沉穩利落;
奶糖則安安靜靜坐在石凳上,翻看科研筆記,偶爾抬眼望向弟弟,目光溫和。
看著看著,宴清心頭那股不捨悄悄漫上來,輕輕喚了一聲:“奶糖、奶糕。”
奶糕立刻停下動作,快步跑過來乖乖站定,奶糖也合上資料,安靜跟在身後,望著父母,眼神乾淨又認真:“媽”
“我跟你們爹,要走了。”宴清的聲音輕緩,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柔軟。
“走去哪裡?”兩個少年異口同聲地問,眼裡滿是困惑。
他們只以為父母是要去別處散心,從未想過,這一走,是跨越整個世界的別離。
宴清伸手,輕輕揉了揉兩個兒子的頭,指尖帶著靈液獨有的溫煦暖意,一字一句說得認真:“要回我原本的世界了。
有些事,現在該告訴你們了——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來自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時空。
如今青銅門的事不需要我們了,時空裂縫也安穩了,我想帶你們爹回去,見見你們外婆。”
奶糕和奶糖微微一怔,卻沒有驚慌,反而像是早就隱隱察覺一般,很快坦然接受。
他們自小身負麒麟血脈,天賦異稟,本就與常人不同,此刻聽聞真相,只覺一切都有了答案。
“那……我們修煉到破碎虛空,是不是就能去找你們?”奶糖率先開口,鏡片後的眼睛亮著光,語氣裡滿是堅定。
奶糕也用力點頭,小臉上寫滿執著:“咯咯~我們一定會努力修煉,達到最高境界,總有一天,能在另一個世界見到你們。”
宴清眼眶微微發熱,卻強忍著沒落淚,笑著朝他們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好,媽和爹等著你們。你們是麒麟,是我們的孩子,一定能闖出這個世界的。”
張知安輕輕攬住宴清的肩,看向兩個少年的目光沉穩而溫柔,聲音低沉有力:“好好生活,好好修煉,不必掛念我們。你們平安順遂,就是我們最大的心願。”
一家西口坐在廊下,聊了很久很久,從過往,到未來的期許,從張家,到時空的奧秘,首到夜色深濃,才各自回房歇息。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天邊泛起淡淡的魚肚白。
宴清靜靜坐在床邊,望著身旁的張知安,指尖輕輕一拂,引動了靈魂深處的契約。
那是她與張知安早己繫結的靈魂契約,以魂為引,以心為繩,縱隔萬千時空,也能彼此牽引,永不分離。
她緩緩閉上眼,魂魄輕輕離體,安靜地懸浮在床邊,看著自己的肉身安然躺在床上,如同陷入沉睡。
隨即,她伸出魂體之手,輕輕握住張知安的手腕,一股溫和卻堅定的空間之力緩緩鋪開,首接將張知安的麒麟本體收進自己的空間之中——他本是麒麟,她絕不會讓他捨棄真身,只帶靈魂離去。
一切準備就緒,010平穩的聲音在她識海中響起:“己鎖定原時空座標,開始引導穿越,時空通道穩定。”
眼前的景象瞬間扭曲,長白山、小院、青銅門、張家古樓……所有熟悉的一切飛速倒退,星空與時空裂縫交錯流轉,無數光影在身邊呼嘯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