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看著宴清雀躍的背影,腦海裡卻忽然飄回了八年前的光景。
那時兒子剛降生,襁褓裡的小傢伙安安靜靜得不像話,不哭不鬧,連拉了尿了,都只是輕輕哼唧兩聲,像只乖巧的小奶貓。
夫妻倆起初還滿心歡喜,覺得孩子懂事,可日子久了,心裡卻漸漸犯嘀咕——哪有新生兒這麼安分的?
連餓了都只是睜著黑溜溜的眼睛瞅人,不哭不鬧要吃的,又不吃母乳。
多虧010及時送來了奶粉,才讓小傢伙吃上了飽飯,安安穩穩長到滿月。
可那時李蓮花和宴清還是提心吊膽,宴清每天給他把脈都沒問題,都開始懷疑自己醫術樂,甚至偷偷請了好幾個大夫來看,都查不出半點毛病,只說孩子體質好、性子靜。
宴清也一遍遍的詢問010,系統也說孩子沒問題。
首到那日兒子剛會說話,宴清抱著軟乎乎的小糰子,耐心教他喊“爹孃”。
小傢伙睜著黑溜溜的眼睛,小手抓著她的衣襟,磕磕絆絆、奶聲奶氣地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最後竟只蹦出兩個字——“奶糖”。
李蓮花和宴清瞬間僵在原地,西目相對,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宴清懵得下意識掐了李蓮花一下,指尖觸到他緊實的腰線,卻沒掐起半分肉,李蓮花也沒感覺到絲毫疼意。
她眨了眨眼,聲音發飄:“哦……我是在做夢啊?”
“不是做夢。”李蓮花穩穩握住她的手,語氣篤定。
宴清如夢初醒,低頭再次看向懷裡的孩子,小心翼翼地確認:“奶糖?你是……奶糖?”
懷裡的小糰子眨了眨眼睛,軟糯地“嗯”了一聲。
夫妻倆最初還把他當作普通嬰孩悉心照料,首到確認他是奶糖,才漸漸放寬了心。
後來奶糖的口齒越來越伶俐以後,把自己因何來到這個世界,再次成為他們的兒子講給了二人。
原來,是林婉女士將他送來。
具體緣由,是奶糖和奶糕兄弟倆闖出了盜墓世界後,被趕來的林婉女士接走。
作為外婆,她自然疼惜兩個外孫,便給了他們兩條路選:
一是靈魂穿越,二是肉身身穿,送他們去小世界歷練。
兄弟倆商量後各選了一條——奶糕選了身穿,被外婆送去了未知的小世界,奶糖則選了魂穿,還被特意送到了宴清所在的這個世界,只因那時宴清恰好懷了孕。
想到這裡,李蓮花忍不住低頭笑了笑,側眸看向身邊興致勃勃規劃旅途的宴清,眼底滿是溫柔的瞭然。
也就難怪她如今這般“不擔心”了。
畢竟,他們的兒子李念清,也就是奶糖,從來都不是需要被小心翼翼護著的普通小孩。
他是青出於藍的小俠客,是能獨當一面的江湖人,是連風罄都要敬三分的小少主,而且作為科研大佬手搓武器基操。
這樣的孩子,去闖蕩江湖,本就是他的路,不是嗎?
蓮花樓的車轅緩緩轉動,陰將駕車的身影沉穩如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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