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如同一盆冰水,澆在不少人頭上。
是啊,就算搶了陰虎符,又能如何?
修為再高,沒有飛昇之路,終究逃不過死亡。
可仍有人不死心,一個滿臉橫肉的修士梗著脖子喊道: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怕不是想獨佔陰虎符,編出這些謊話騙我們!”
宴清聞言,忽然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我若想獨佔,你們覺得憑你們這點能耐,能從我手中搶走?”
她側身看了眼魏嬰,語氣並非貶低,只是陳述事實,
“我不用這陰虎符,照樣能碾得你們毫無還手之力——我如今己是元嬰後期,與你們之間,隔著的是天塹般的境界壁壘。”
這話擲地有聲,周身散出的靈力威壓讓修為稍弱的修士臉色發白。
卻還是有那心思不純、心含不甘的人。
“憑什麼她說什麼就是什麼?指不定是忽悠咱們呢!”
一個尖細的聲音劃破沉寂,來自某個不知名的小家族修士,手裡還緊攥著方才搶來卻又被張知安收走碎片的空拳,
“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她真能把咱們這麼多人都殺了!”
這話像火星掉進了乾草堆,立刻有人附和:“就是!魏嬰這夷陵老祖本就是邪魔歪道,留著必是禍害,今日定要除之而後快!”
“陰虎符憑什麼歸她?她算什麼東西?”
“殺了魏嬰!奪了陰鐵!”
叫囂聲此起彼伏,那些沒能搶到碎片的、對宴清說辭存疑的、甚至單純嫉妒魏嬰的人,漸漸被煽動起來,眼神里的貪婪與兇戾再次燃起。
他們密密麻麻地圍攏過來,手中的法器與符咒泛著寒光,將西人團團圍住。
而藍氏和聶氏的人卻是沒有動的,宴清看著站在後方的藍氏聶氏,還是很滿意的,這個世間還是有清明的人。
宴清眉峰一挑,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沉了下去。
她就知道,這些人不見棺材不掉淚。
“小官。”她側頭對張知安輕聲道,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天氣,“看來得讓他們知道,有些東西,不是他們能碰的。”
張知安沒說話,只是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
黑袍無風自動,袖口下的指尖隱隱泛起麒麟獨有的金紋,那雙總是含著溫柔的眼眸,此刻冷得像淬了冰。
鳳傲天早己炸起了金羽,雙翼半展,發出一聲警告的啼鳴,聲浪震得周圍修士耳膜發疼。
它歪頭看了眼仙門百家,眼裡明晃晃寫著“這群蠢貨”。
魏嬰握緊了手中的陳情,雖經靈乳調理好了傷勢,可看著這群前一刻還在自相殘殺、此刻卻同仇敵愾針對自己的“正道人士”,心底還是泛起一陣寒意。
他往前站了半步,想擋在宴清身前,卻被宴清輕輕按住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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