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世道尚早,車馬趕路顛簸,懷中還有剛出生的嬰孩,最忌奔波勞碌。幾番斟酌,二人最終決定搭乘火車趕路。
這個年代的火車,還沒有後世嚴苛的規矩,沒有禁帶小動物的條條框框,出行反倒自由許多。
車票是張福林親自去置辦的,他心思細膩穩妥,特意選了最寬敞安穩的軟臥包廂,隔絕喧囂、安靜私密,剛好適合抱著襁褓嬰孩趕路。
一路出發,鳳傲天化作巴掌大的小金鳥,乖巧棲在宴清的肩頭,蓬鬆的金羽蹭著她的衣襟,安安靜靜,格外討喜。
軟臥車廂乾淨舒適,空間獨立,無人打擾。
張福林全程小心翼翼護著懷裡的孩子,坐姿緊繃,不敢有半分晃動,目光時時刻刻落在襁褓之上,溫柔得不像話。
這一路車馬平穩,無風雨、無驚擾,算得上是極致安穩。
二人一心奔赴墨脫,只想早日跟白瑪團聚,全然不知身後的長白山張家古樓,早己徹底亂成一鍋粥。
張家眾人好不容易掙脫土石巨怪的封堵,回過神來,第一件事便是徹查今日禍事始末。
隨著層層追查、眾人轉述,所有真相徹底曝光。
龍紋石盒千年聖嬰己經死了,是一眾長老私自謀算,妄圖抹殺真相,強行擄走外婚族人的幼子,頂替聖嬰之位。
也是長老們私心作祟,才引來神秘強者闖樓救人,大鬧張家,重傷無數族人,折損張家百年顏面!
所有被矇在鼓裡的族人得知真相後,瞬間譁然,對一眾高層長老怨聲載道、滿心不滿。
千年張家,最重規矩,可如今掌權長老為一己私慾,罔顧族規、草菅人命,私換聖嬰、禍亂宗族!
一時間,張家內部矛盾徹底爆發,新舊派系對立、人心渙散、爭執不休,徹底陷入劇烈內亂,根本無暇分出人手,追緝出逃的張福林與被盜走的嬰孩。
與此同時,當日從地牢之中趁亂逃出的一眾囚徒,盡數西散奔逃,拼盡全力遠離長白地界,逃離張家的掌控範圍。
人群之中,混著數名蟄伏多年的汪家人。
其中就有那名先前悄悄尾隨宴清、意圖窺探底細,卻被土石巨怪死死攔在古樓內的人。
他混在逃竄人群裡,全程冷眼旁觀了整場變故。
她神通莫測,奇門控局、音波殺伐、御土成怪,身邊還有上古鳳凰隨行,手段通天、底蘊莫測。
更讓他心驚的是,此人強行闖入張家古樓,不為尋寶、不為奪權,只為救下一個外婚罪徒和一名剛出生的張家幼子。
無數疑點、無數隱秘,盡數落在眼底。
汪家人心思深沉、慣於謀劃,彼此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忌憚與算計。
一個未知的頂尖感受,驟然插手張家宿命,打亂千年格局,這對汪家而言,是變數,亦是可乘之機。
他們沒有貿然追蹤,只是隱匿行跡,悄然退走,默默將今日長白之事、白衣少女的樣貌手段,盡數記錄下來,暗藏伏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