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微沉:“清清,你在和誰說話?”
宮遠徵與上官淺也同時愣怔,齊刷刷看向她。
宴清立刻抬手,輕輕做了個噤聲手勢,示意他們稍安勿躁,不要打斷。
她知道泠夫人要說出當年百草萃外流的隱秘真相,她必須靜靜聽完全部始末。
泠夫人的虛影在暗處輕輕浮動,緩緩道來塵封舊事:
“兩年前,有一名無鋒細作少女叫雲雀,悄悄潛入徵宮伺機偷盜秘藥。”
“當時被遠徵當場察覺,行蹤暴露,她倉皇逃竄,慌不擇路,誤入了月宮地界。”
“月公子撞見了她,對外只說是抓到一名刺客,打算帶回月宮做藥人。”
說到此處,泠夫人語氣添了幾分嘆息:
“可他終究心軟。”
“他帶回雲雀之後,並未傷她分毫,反倒對這名無鋒少女動了真心。我當時魂魄飄蕩在後山,親眼看見——月公子私下與她籌謀,要幫她徹底擺脫無鋒掌控。”
宴清聽得心神震顫,輕聲追問:“後來呢?他們怎麼做的?”
這一句問話出口,己然徹底暴露端倪。
宮尚角、宮遠徵徹底懵了,清清楚楚聽見她在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彷彿對面真的站著一個旁人看不見的存在。
兄弟二人滿心驚疑,卻因為全然信任宴清,誰也沒有打斷,只是靜靜等候。
唯有上官淺眸底微動,心底生出無數揣測,卻識趣閉口。
泠夫人繼續字字清晰:
“他們最終定下計策,讓雲雀假死脫身。”
“月公子對外宣稱處決刺客,雲雀假死,高懸宮門城樓示眾三日。以此讓無鋒確認,雲雀己死,徹底銷賬。”
“可他終究放心不下雲雀的安危,於是,他悄悄在雲雀懷中,塞入了一枚百草萃。”
“高懸三日之後,那具屍身被無鋒暗線悄悄收走。”
真相至此,全盤通透。
宴清瞬間瞭然所有因果。
原來當年外流的百草萃,根本不是失竊,是月宮親手送出去的。
也正是那一枚百草萃,輾轉落入無鋒高層,最後陰差陽錯,被點竹用以化解上官淺下的混合劇毒。
宴清緩緩頷首,低聲自語:“原來如此……我懂了。”
她抬眸,立刻壓下所有探究,轉頭對宮尚角、宮遠徵輕聲叮囑:
“這件內情複雜,我們回去再細談。先處理眼前,先聽上官淺把孤山派的事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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