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尚角淡淡補全最後一層錯綜複雜的親緣關係,徹底撕碎宮門體面:
“並非親生父子,宮喚羽是老執刃兄長的兒子。”
宴清聽得頭皮發麻,連連感慨吐槽:
“怪不得你們宮門人心離散、內鬥不休!”
“說是家族,親緣淡薄、互相算計;說是門派,規矩畸形、尊卑顛倒;說是一家人,背地裡全是陰謀殺戮、利用犧牲。”
她想起往日入宮門所見的荒唐規制,越想越覺得諷刺:
“尋常宗門執刃為尊、執掌生殺大權,唯獨你們宮門好笑——幾位長老高高踞坐主位,執刃反倒立在下首聽命。”
“從上到下本末倒置、積弊腐朽,這樣的宮門,早就爛透了。”
宮尚角與宮遠徵默然不語,眼底皆是預設。
十年隱忍、半生堅守,到頭來只剩一地骯髒不堪的算計。
宮尚角退出宮門心意己決,卻並未打算立刻撕破臉皮。
他本計劃循序漸進,慢慢抽身離開宮門。
身為角宮正統宮主,他要帶走整個角宮勢力,徵宮一脈也盡數跟隨,安穩脫身才是上策。
今日隨宴清出宮一事,便是第一步試探。
長老若是應允放行,他便不急著宣告退宮,徐徐佈局,一點點剝離所有牽連;
可若是長老阻攔刁難,那他便不再隱忍,當眾首言退出宮門,乾脆利落,絕不拖沓。
打定主意,宮尚角便帶著宴清、宮遠徵一同前往長老院。
恰逢此時,宮外探查云為衫身份的畫像密查結果,恰好加急送回。
長老當即傳令,傳喚宮子羽與云為衫即刻前來長老院。
眾人齊聚大殿,氣氛緊繃。
宮尚角神色淡漠,當眾開口,首指云為衫:“多方核驗追查,云為衫身世,與入宮報備資訊多處不符,疑點重重。”
云為衫臉色一白,當即急忙否認,極力辯解自己清白無辜。
誰知宮尚角淡淡一笑,輕飄飄一句:“方才只是試探。你的身份履歷,經查證,並無問題。”
一句話來回反轉,瞬間拿捏全場,弄得云為衫心緒大亂。
他懶得再跟羽宮糾纏這些細枝末節,轉頭首視上位三位長老,語氣平靜卻不容置喙:
“我今日,要陪同宴清出宮辦事。”
此話一齣,反應最激烈的竟是宮子羽。
他猛地站起身,情緒激動厲聲阻攔:“不行!絕對不可以!父兄慘死案情未明,你們二人嫌疑未洗,如今竟想要私自出宮門?分明是殺了我父兄,畏罪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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