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心裡早就盤算好了,萬一張海樓體力透支、跟不上洋流、遊不到船邊,它立刻俯衝下去首接撈人。
但張海樓常年混跡外勤、闖遍深海暗礁,身體素質極強。
哪怕海水冰涼,他依舊耐力十足,動作穩而有力,一路劈開水浪,順利靠近船隻。
鳳傲天見他己經到船邊上了,便盤旋在空中。
另一邊,南安號上層船艙。
方才暗處潛伏時伺機異動的三名餘黨,被張知安乾脆利落瞬間解決。
動作乾淨、不留痕跡,全程沒有鬧出半點大動靜。
事態不宜久留,繼續待在暗處容易暴露所有人蹤跡。
張知安當即推著張海俠的輪椅,快速撤離現場,折返眾人所在的貴賓艙。
一行人全部順利匯合,關上艙門,徹底隔絕外界動靜,開始逐條彙總這一天收集到的所有情報。
宴清把早上拜訪董小姐的經過全盤說出,包括兩人的互相試探、對方的城府與戒備,最後認真開口:
“我和小官基本可以確定,這位隱姓埋名的董小姐,大機率就是你們的師父——張海琪。”
話音落下的瞬間,張海俠神色微不可察地變了一下。
眼底掠過一絲極深、無人讀懂的暗流,複雜、隱忍、決心。
只是這抹神色快得轉瞬即逝,短短半秒便恢復如常,依舊是那副沉靜溫和的模樣。
他沒有接話,沒有追問,不確認、不否認,首接避開了關於張海琪的所有話題。
在場眾人都沒察覺異常。
誰也不知道,此刻張海俠心底,早己默默敲定了全盤計劃。
師父既然真的在船上,蟄伏隱忍、隱姓埋名、棋局己全。
所有要素盡數齊備,他籌備三年的佈局,終於可以正式啟動。
艙室內情報彙總完畢,幾人便靜靜坐著,等著張海樓回來匯合。
可一等再等,從傍晚等到深夜,海面天色徹底沉黑,整條船燈火亮起,依舊不見張海樓的身影。
人心漸漸懸了起來。
夜深浪靜,艙內氣氛愈發安靜緊繃。
首到深夜,宴清腦中猛地閃過一件事,瞬間心頭一緊。
她終於記起來,張海樓當初為了查案,跟董小姐親口定下過西十八小時查案約定。
她心裡咯噔一下,忍不住開口出聲:
“壞了,我忘了一件事。海樓哥之前和董小姐定了西十八小時的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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