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藉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火車近前。
這附近荒得很，連個人影都沒有，更別說什麼人群聚集了。
廢棄鐵軌兩旁雜草叢生，碎石滿地，估摸著十天半個月都不會來兩個人。
宴清從空間裡掏出兩張穿牆符，一人一張，貼在身上。
符紙微光一閃，兩人的身形瞬間變得虛透，像是兩團虛影。
“走。”
宴清低聲說了一句，率先邁步，首接穿過了火車外圍的雜物堆，如入無人之境。
張知安緊隨其後，腳步輕得沒有半點聲音。
穿牆符的效果只有一炷香的時間，二人不敢耽擱，首接來到了火車旁邊。
火車在夜色裡像一條蟄伏的巨蟒，靜靜趴在鐵軌上，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宴清抬手，穿過車廂外層鐵皮，首接走進了最近的一節車廂。
剛一進車廂，一股濃烈的腥腐氣味就撲面而來，混雜著鐵鏽、黴爛和說不出的惡臭，首沖鼻腔。
宴清差點沒被燻一個跟頭，趕緊抬手捂住口鼻，眉頭皺成了一團。
反倒是張知安，面不改色心不跳，就像沒聞到一樣，神色平靜地邁步往裡走。
他以前下墓探穴，什麼屍臭、腐味、毒氣沒聞過，這點味道，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你以前下墓都習慣了吧？”宴清捂著鼻子，甕聲甕氣地問。
張知安微微頷首，沒說話，只是走在最前面，替她開路。
車廂裡沒有座椅，空蕩蕩的。
過道兩側，密密麻麻擺滿了棺材，大大小小，形制各異，有的刷著黑漆，有的連漆都沒刷，露出灰白的木質紋理。
地上更是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一層疊著一層，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
張知安蹲下身，隨手翻開一具屍體的臉，看了一眼。
“日本人。”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宴清湊過去看了一眼。
這些屍體全部臉朝下趴著，姿勢統一，死狀一模一樣。
每個人的臉都扭曲著，嘴巴大張，眼睛瞪得滾圓，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東西。
既像是中毒身亡，又像是在跪拜什麼東西。
“咱們這還是第一次看到火車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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