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那天從謝淮安那離開己經一年了,這一年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當時那些響馬事件,縣令立功了,還從響馬窩裡抄沒了一大批財物,除了犒勞屬下的大半都被用來建設淮南縣了,就連江玉燕也拿到了一筆獎金。
她早在第一次拿下那拿採花賊的時候就在淮南線出名了,這次又幫他們拿下了這批響馬,一時間倒真成了這小縣城的名人,不少人特意跑來江家醫館找她看病。
也因為此她看的病例多了,醫術進步也賊拉快。
縣令也因為這兩樁案子被升調上去了,換了新的縣令一樣對謝淮安這個主簿很是重用。
這一年裡從第一次她拒絕了謝淮安後 ,他便沒再提起過這個話題,只是人卻比之前來得更勤了些,還會經常給她送些東西,他不說,但行動上己經說明了一切。
江玉燕的兒子出生那日也是他守在外面的,之後兩人關係近了很多,江玉燕短時間沒打算離開,畢竟孩子小,不適合長途顛簸。
自己生的孩子感覺完全不一樣,她這人並不喜歡孩子,哪怕從前的弘輝那也是任務需要,一手帶大這才親近了幾分,但眼前這個自己生出來的小豆丁感覺那是完全不一樣的,是她想要將最好的一切都捧在他面前的那種感覺,是怎麼對他好都覺得不夠的感覺。
但這種感覺也只短短維持了一年,等孩子會爬會走後,一個精力超多的孩子是多折磨人她算是領教到了,哪怕她這個練武之人自認為精力體力都絕頂的好,也耐不住這孩子的折騰,是真鬧啊,跟熬鷹似得,她才是那隻被熬的鷹。
這時候三五不時過來的謝淮安成了她的救命稻草,每次來她都將孩子塞給他幫忙帶,只求片刻的安靜。
這時候還有什麼孃親心裡的小寶貝?她只想安靜會能睡個安穩覺她都要謝天謝地了。
謝淮安見她這樣每每都含笑著讓她去休息,自己負責帶孩子玩耍,或者首接將孩子帶出去不打攪她。
孩子打小就很聰慧三歲這年謝淮安跟她商量著要給孩子啟蒙,但江玉燕卻猶豫了,孩子三歲了,她想的不是給孩子啟蒙,而是孩子大了可以帶出去見世面了。
之前找的那個賣人皮面具的人她一首也沒找到,可她研究這個的時候被江老頭看到了,見她對這個很感興趣便指點了她幾句,她是怎麼都沒想到,這看著慈祥的醫者其實是個醫毒高手,且這人皮面具實際上就是出自她這師父的手。
幾年過去她將她師父的手藝算是全部掏空了去,她也打算出去走走了。
走之前師父將江佔託付給了她,這幾年江佔跟著她學武江老頭自然是知道的,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心甘情願的將自己那點老底子全都不遺餘力的全都交給了她。
對比她這個開掛的不同,這個世界似乎沒有內力一說,這裡的人也練不出內力,都是外家功夫,哪怕是這樣江佔有她的教導,幾年下來哪怕在她看來江佔這樣的只能算三腳貓功夫,但這樣的劍術放在如今江湖也能算得上一等高手之列了。
師父讓江佔跟著她一起出去歷練,也是讓他們出去多看看那些疑難雜症,畢竟淮南縣就這麼大點地方,看到的病例終究有限,出去走走也能見識更多。
她這邊都己經打算好了,便開始收拾置辦東西,這個小院當初是她買下來的,她也沒打算賣掉,說不定什麼時候回來總歸有個落腳的地方。
知道她要離開謝淮安立即便來了她這裡。
開門看著她漂亮的臉蛋只有滿心的複雜:“聽江佔說你要離開了?”
“嗯,在一個地方待膩了,出去走走。”
謝淮安沉默了許久,之後點頭,嘴裡吶吶道:“出去走走也挺好。”
江玉燕其實覺得謝淮安這人挺矛盾的,他對什麼人都很溫和,但她能看出實際上他的內裡卻是對誰都是疏遠的,他人也並不如他表現出來的那麼熱情溫和。
就好像那次表白對他來說就真的只是衝動起來的一句話,她原以為他對她可能是覺得出於對一個獨身女人帶著孩子的憐惜,但這幾年雖然對方並沒有在談過之前的話題,但她能感覺得出對方對她的幾分真心,畢竟眼睛裡的情意是騙不了人的,但她總感覺這人有些飄渺,感覺心裡壓著很多事情。
兩人也總差那麼一點,但這人作為知己倒是很是適合。
他似乎對所有人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就比如這幾年來換了幾個縣令每次都升官被調走,他依舊留在原地,明明那三任縣令都想帶他一起走來著,可他偏偏選擇留在原地,這就很奇怪,他能力強腦子活泛又博聞強識,跟他交談不管她說什麼他都能接的上幾句,這樣的人既然走了官途壓根就不該被困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
可以說這幾年他託舉了每一個淮南縣每一任縣令建功立業然後升官發財,每一任縣令都將他當做心腹,可他並總是淡淡的,好像跟誰都是這樣,大家習慣了他這模樣,畢竟他是真對大家掏心掏肺打算的,大家得利了也是真的,百姓在他的治理下也卻是好過了很多,至少淮南縣周邊再也沒有了山匪響馬出沒,他們的稅利也再不像之前那樣嚴苛,再沒有逼死人吃不上飯的情況,也沒有冤案,百姓對他是打心裡的敬重,同僚對他是滿心的傾佩,上官對他也是依賴信任有加。
說起來他好像很完美,但近親瞭如果談感情的話就總覺得差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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