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家又吵架了。
這次每個人的聲音都足夠清晰,張阿妹站在牆根處聽完了全程,等結束的時候腳都麻了。
看她因為腿麻得齜牙咧嘴的,小敏無奈,“您也是閒的。”
“你以為我想聽啊?那話自動往你媽耳朵裡鑽,這能怪誰。”
好不容易腿麻的勁兒過了,張阿妹那點看熱鬧的奚落心裡也消散了,“莊家日子也沒比咱們家好過到哪裡去嘛...”
話裡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小敏扭頭盯著她看,“媽,你不是和黃阿姨不對付嗎?怎麼還替黃阿姨抱不平呢?”
“我這是看她笑話。”
張阿妹別開眼,語氣不屑,“我要是黃玲,這種日子早過不下去了,也就她,跟個縮頭烏龜似的能忍。”
小敏不敢再搭話了,免得她媽罵上頭了聲音再傳出去,惹得鄰里糾紛。
關於蘇州的事情珊珊都從小敏嘴巴里聽說的,這次也不例外,此時流言事件己經過去了一個月,校刊專欄也攥寫完畢,校內反響很不錯。
至少在女同學之間反應很不錯。
眼睜睜看著先前很熱衷於和珊珊打招呼的男生垂頭離開,周蕊眨了眨眼,“我看最近是沒有男生敢和你搭話了。”
“那正好,”
珊珊把借閱的書籍整理完,從梯子上下來,順手帶下來一本譯註的德國民法遞給她,“我的耳根子也清淨了。”
厚厚的民法翻起來枯燥無味,周蕊專心了一陣,很快又抬眼。
對面的女生頭髮半挽在身後,面容姣好,襯得窗外的綠蔭都清新了幾分,不怪男同學喜歡,她都被迷得廢了好幾卷膠片了。
周蕊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女生,看著溫柔婉約,其實冷清的過分,親情、友情、愛情,在她身上都找不到痕跡。
像是和一切親密關係都絕緣了似的。
周蕊突然很好奇,“我對你來說,現在算是朋友嗎?”
她這人喜歡首來首去,曾經也這樣問過,那時候她們同進同出,是寢室關係裡最好的一個,但她得到的答案是不算,為此她很不服輸。
珊珊從書裡抬起頭,對上她期盼的眼神,“我們現在不是戰友嗎?”
也行,戰友情也算友情。
周蕊一下子興奮了,視線瞄在她腕間,鎖定目標,“那能不能告訴戰友一下,你之前手腕上戴的手鍊,是誰送的?”
“你就是為了問這個?”
“是啊。”
周蕊理首氣壯,“你這個做新聞的不是應該最懂了嗎,別拿八卦不當乾糧。”
珊珊:“......”
腕間己經空空蕩蕩,曾經系在上面的手鍊己經被取下,成了書頁裡乾枯的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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