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貞理著腦子裡亂糟糟的思緒,阿碧繡完最後一針,也不管她在想什麼,往昭陽殿跑得更勤了。
皇帝一看就是心軟仁善的‘菩薩’,大概屬於那種死纏爛打就能到手的型別,阿碧自然不會輕言放棄。
事實上死纏爛打有沒有用暫不可知,但高演的心軟是實打實的。
一個嚴格論起來沒做錯什麼的弱女子,高演最終沒狠得下心讓禁衛軍出面趕人,但又不可能回應對方的心意,所以高演思來想去,選擇了躲。
為了躲沈姑娘,常去點卯的含光殿都不去了,元福一時摸不清楚主子的心意,
“陛下...沈姑娘她今日還等著呢...”
高演:“隨她去吧,”
“但這外頭太陽實在曬得慌,”
高演:“她不是站在樹陰下嗎?”
元福默了默,“陛下您是怎麼知道?”
高演別開眼,“...猜的。”
元福沒懷疑,暗自嘆氣。
沈姑娘也是個‘妙人’,他還擔心人家受不住太陽,結果人家早早就鑽進石階下的陰影裡了。
一點太陽都沒曬著。
陰涼的地方隨著太陽的移動而逐漸縮小,阿碧有點熱了,抬眼望了望,覺得誠心應該也表得足夠了,於是裝作有些失望的樣子,一步三回頭地轉身離開。
元福剛好瞧見阿碧離開,“陛下,人己經走了。”
這才半個時辰不到。
本來是元福是想幫著小宮女美言幾句的,但現在有點誇不出口。
俗話說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但這實在是一點誠意都沒有。
高演語氣淡淡的,“小孩兒心性,晾一會兒便消停了,不必管她。”
元福應聲退下,高演又看了會兒摺子,有一瞬會好奇她今天髮間簪的花樣。
但也只是這一瞬間。
*****
壽禮在今晨被獻了上去。
阿碧一大早跑了一趟昭陽殿點卯,回來才知道自己那份賀禮被太后誇獎,不僅得了賞賜,還被分到了司衣司,依舊是和刺繡綢帛打交道。
太后的賞賜比較實在,阿碧收拾好自己的十兩銀子,想檢查一下陸貞的賞賜是什麼,看看陸貞有沒有私吞什麼東西,卻沒找到對方的人。
“陸貞啊?”
一個同住的宮女小聲開口,“她沒被分配到任何地方,嚷嚷著不公平,驚動了王尚儀和婁尚侍,現在好像是被帶著去見貴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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