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文殿
昭陽殿請了太醫,高湛擔心是皇兄生病,正要帶著元祿去探望,下一瞬殿外就傳來‘陛下駕到’的高喝聲。
高演扶起他,隨後在矮桌旁落座,“阿湛傷勢如何?”
這次被氣得舊傷復發,太醫把後果說得嚴重,高湛的急性子都因為加重的傷勢磨平了些,耐心將養了許久,如今己經沒什麼大礙。
高湛也順勢在他身側坐下,“己經痊癒了,”
高演放心了些,“那正好,否則朕都不知如何開口,”
高湛疑惑著,就聽他絮絮地開口,竟是要預備把目前朝政上最棘手的幾件事都交給他處理,
“皇兄...您這是?”
“咳咳...”
高演手抵在唇邊咳了幾聲,“朕近日身子不適,太醫交代要好好將養,不得過多勞累,但朝政上的事情如何能脫手,也只有交給阿湛你,朕才能放得下心,”
看他遲疑的臉色,高演又補了一句,“婁家的事情遲早要解決,朝綱法紀為上,一應事宜阿湛你只管處理,不必顧慮朕。”
婁家是他的母家,但是高湛的仇家。
這場母親和兄弟的兩難選擇之中,高演無法從情面上偏袒任何一人,只能以法理力求公平對待。
高湛自認沒有奪位之心,被君主兼兄長如此信任和親近,心裡只覺得溫情和信心澎湃,“皇兄,昔日所立的誓言如今依舊,臣弟絕無奪位生亂之心,”
“朕相信你。”
高演只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多說什麼,但兄弟倆從小到大都在攜手並肩,默契不言自明。
......
從修文殿出來,朝政上的擔子卸了一大半,高演臉上的愁緒都淡了些,“那些堆積的摺子,整理過後記得帶到修文殿來給阿湛處理,”
“是,”
元福不太明白,“不過您不是說想親自處理婁家一事...”
高演本是這樣打算的。
畢竟婁家是他的母家,太后是他的親孃,由他來解決婁家的根基是最名正言順的,但這些事情需要耗費巨大的精力。
對太后和婁家留情則對不起兄弟,不留情面又會背上不孝的罵名,中間還混著蕭喚雲和高湛被打壓的愛情,夾雜在這些事情其中,極其容易被愧疚和責任壓到窒息。
昭陽殿裡面飄出來一股淡淡的艾草味道,有幾分提神功效,高演勉強從複雜的情緒漩渦裡爬了出來,
悠悠望著,“她又做了什麼?”
元福:“姑娘晨起的時候退了燒,說是要帶著宮女們燻艾呢,去去病氣,正好方便您養病。”
...
高演無聲嘆著,“是啊,朕需要靜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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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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