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武峰這兩天說了許多話,等談完時,嗓子也喑啞,林棟哲更是腦子裡一團亂麻,連晚飯也顧不得吃,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笑話著今天接收到的資訊。
夜晚的林家安靜無比,消沉的氣氛在靜悄悄地流淌著,林棟哲一宿沒睡好,臨近天亮時就起了床。
但宋瑩起得比他還早,己經做好了早飯,“快吃飯吧,吃完再去學校。”
“我爸呢?”
“去廣州了,”
宋瑩拿了兩個碗,給他盛著粥,語氣是強裝出來的平靜,“你爸走的急,我昨晚趁人少的時候送他出門的,你還要上學,就沒叫你。”
熱騰騰的粥擺在面前,水霧氤氳間宋瑩眼角的水光一閃而過,卻還是要維持表面的平靜。
林棟哲垂眸也裝作什麼都沒發現。
只是心裡無比痛恨,自己為什麼還只是個什麼都做不了的學生。
林棟哲去了學校,宋瑩則是正常去紡織廠上班,她在廠裡是老技術工,資歷擺在那裡,很少有人敢當面來挑釁,但背後的議論是少不了的。
黃玲怕她傷心,“別往心裡去,那些人心裡見不得別人好,”
“玲姐,你放心,”
宋瑩扯了扯唇,“他們想看我家的笑話,我還偏不讓他們如意。”
宋瑩哭也哭過了,現在心裡憋著一股氣,就算丈夫不在跟前,她也能過好自己的日子,不讓那些看熱鬧的人如願。
見她還有以前那股心氣兒,黃玲心裡安心一些,只是在晚上下班時,非要留宋瑩一家吃飯。
筱婷是和鵬飛一起回來的,看見宋瑩也在,特地解釋了一句,“林棟哲回家放書包去了,馬上過來,”
剛說完,林棟哲就推開門進來,除了臉色有點消沉之外沒什麼異樣,沒人注意到林棟哲換了一雙鞋。
莊超英為此早早下班去割了肉,拎回家才發現有些不對,“林工呢?”
自從出事兒後就沒見過林武峰,他們夫妻倆以為他是受了打擊在家裡療傷,心裡擔心,特地請客吃飯,想幫著勸一勸,結果孩子們都放學了,林武峰也不見蹤影。
黃玲也早想問了,只是擔心傷到宋瑩,“林工出什麼事兒了?”
“沒有...”
屋裡昏黃的燈光讓宋瑩眼睛酸了酸,把林武峰去廣州的前因後果都說了出來。
去廣州的事情她和林武峰準備先瞞著,所以宋瑩特意拜託,“對外只說武峰迴他爸媽那裡探親去了,”
莊超英:“這樣也好,等林工穩定下來,免得節外生枝,你放心,我們不會往外說。”
黃玲給她倒了杯茶,溫熱的茶水打消了一些悲傷的氛圍,宋瑩用那小小的茶杯暖著手,絮絮的傾瀉著自己的情緒,還有一些未來的打算。
等林武峰安定下來,她就在廠裡辦理停薪留職,去廣州租房,等把林棟哲的學籍處理好,他們一家人在廣州繼續生活。
筱婷、鵬飛坐在一起,聽到林家要舉家搬遷,心裡都有些吃驚和不捨,林棟哲本人則是眼神空空。
這些打算之前他爸己經仔細和他說過了,林棟哲雖然捨不得蘇州,但他們一家人不可能散開,畢竟只有爸媽在的地方才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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