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玲從宋瑩那裡分了幾張照片回來,正仔細翻開看著,語氣淡淡的,“老吳以前也沒給珊珊多少錢。”
莊超英動了動嘴,也沒說什麼,自顧自回屋去了。
“筱婷,珊珊給你寄的信到了。”
看到女孩挎著書包回來,黃玲把信給女兒遞過去,見她讀信時的笑容,忍不住問,“珊珊寫了什麼?”
筱婷頓了頓,“沒什麼,就是問好的話,還問了幾句我的學習情況。”
其實筱婷的應答很自然,但黃玲莫名注意到她下意識躲閃的一瞬。
筱婷也回屋去了,沒和同樣在屋裡的莊超英打招呼,父女倆互不搭理。
黃玲獨自坐在院子裡納涼,家裡的氣氛自從暑假那次吵完,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除了鵬飛會和她說幾句之外,這家裡像是沒有一點人氣。
黃玲自嘲地想,其實比吳家也沒好到哪裡去。
林家
宋瑩正和林武峰炫耀自己的照片,愛不釋手,“珊珊給我寄這麼多,都看不過來了,這雪可真大,蘇州都沒下過雪…”
林棟哲放學回來,耳朵捕捉到了關鍵詞,目光也鎖定了目標似的。
宋瑩以為他想看,大方的分了幾張相片給他,又從身後拿出什麼,“珊珊給你寫的信,你快拆開看看寫了什麼?”
林棟哲捏著信件回屋去了,因為過於激動,走的時候還無情地帶倒了宋瑩的寶貝相片。
“林棟哲,你這個毛猴子,怎麼毛手毛腳,我的相片啊——”
“沒弄髒,別擔心,”
“那也不能給我弄地上啊…”
“我待會說他,別生氣,”
屋外的喧鬧不影響好心情,林棟哲小心翼翼的把信拆開,薄薄的一張信紙上只有寥寥幾句話,說自己在北京過得好,也問他好,希望他能好好學習。
文字無法承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林棟哲攥著筆,猶豫了好久,筆尖還是沒能落在紙面上。
該說什麼?
他怕說錯了什麼話,生生把本就遙遠的距離拉的更遠。
離別的愁緒不是在分開的那一刻開始消散,反而隨著熟悉的畫面裡無數次的缺席更為深刻。
高二下學期開學了,學校的光榮榜上己經撤掉了上一屆的榮譽。
林棟哲匆匆路過,在榜上沒有搜尋到熟悉的名字時,心裡突然悶悶地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