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喚雲,蕭喚雲,”
高湛瞪著她,無數次想勸她回頭,“你若還念著我們當初的情分,便聽我一句勸,逼著皇兄禪位和成全的事情,你不該做,我也不該做。”
......
高演回到昭陽殿的時候,阿碧在學著煮茶,小小的案桌上放了一溜的青瓷杯子,沒見過誰煮茶跟點兵似的擺了一桌。
阿碧正要炫技,手裡的茶壺就被人‘逮捕’了。
阿碧:“哎——”
高演無視她的哀怨,把那半壺滾燙的茶水拎著放到了一邊,免得發生什麼燙傷事故。
元福:“姑娘,這茶水燙得很,您還是離遠些吧。”
陛下回來了,他終於不用再被‘逼’著繼續喝那些顏色不一的茶湯,元福拎著那半壺茶水,轉身溜得很快。
辛苦煮的茶還沒來得及嘗一口就被沒收了,阿碧心情不妙,同時注意到高演隱隱有些感傷的模樣。
是在含光殿受情傷了吧?
想到這個可能,阿碧又高興起來,在桌上剩餘的溫茶裡挑了一杯遞給他,“陛下,您別難過了,等熬過這一陣,等貴妃看清長廣王的真面目,就好了。”
聽起來似乎情真意切的。
高演很有經驗地沒動那杯茶,只是問她,“你不是說喜歡朕,怎麼看起來一點也不難過。”
高演想說她‘還有興致煮茶’,但垂眼一看面前這堆亂七八糟東西,實在也算不上茶藝,於是乾脆沉默,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其實有一點,”
阿碧轉著手裡的空茶杯,有些傷心,但硬扯出一抹笑,“不過只要陛下高興就好了,我喜歡陛下,只要看到您開心,就一點也不難過了。”
微風從窗欞溜進來,高演垂眸盯著被吹得微微盪漾茶湯,“那要是我和貴妃以後琴瑟和鳴,兒女雙全,你也能真心祝願?”
好歹毒的話啊。
想象著那個畫面,阿碧心裡忍不住泛著酸水,咬牙堅持道,“當然了,真的喜歡一個人就是會選擇放手成全的。”
高演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很假嗎?
阿碧難得心虛了一下,剛要說些什麼補充,卻見高演移開了視線,端起她送的那杯茶抿了一口。
阿碧下意識關心自己的手藝,“陛下,好喝嗎?”
難喝。
如預料之中一樣的泛苦,苦得發澀,澀得難以下嚥。
但對著她期待的眼神,高演沉默片刻,面不改色,“尚可。”
阿碧:“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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