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制的半截裙襬還格格不入地殘留在鋼筋上。
曉菁看著天美的背影，忽然說了一句，“幾天前皓天置業的鐘總去過金氏，給出的策劃方案和你之前的那份相差無幾。”
工地的穿堂風把她的聲音吹得有些失真，但話裡的意思傳遞得清晰明白。
嚴格也下意識地盯著夏天美透露著失落的身影，半晌後只接了一句，“她沒有做商業間諜的腦子。”
曉菁手裡的簽字筆轉了一圈。
這話說實在的，如果是別人說出來，就很有為夏天美這個曖昧物件開脫的意思。
但說話的是嚴格。
他是真的發自內心覺得夏天美沒有這個腦子，或者說是笨到沒有商業利用價值。
曉菁偏開頭笑出聲，補了一句，“但是有這個嫌疑不是嗎？”
嚴格不明白她在笑什麼。
等她笑完了，才開口建議，“那把她調走？”
調走倒是一勞永逸，但也很容易打草驚蛇。
而且夏天美這個夏氏集團千金的身份利用好了，未嘗不能帶來其他的利益。
曉菁腦子裡算計了半天，開口就是帶著玩笑性的拒絕，“專案主導權在我這，總經理就別想越過我去動我的組員了，”
嚴格：“你要做什麼？”
曉菁收起了檔案，“後面你就知道了，不要質疑上司的任何決定。”
她這個上司的身份倒是適應得很快，使喚和訓斥人都很順手。
既然她另有打算，嚴格雖然好奇，但還是及時收聲。
兩人收起資料，又和工體負責人聊了幾句，這才出了工地，正要驅車離開的時候，空蕩的車庫裡響起了電話鈴聲。
嚴格腳步微頓。
曉菁開啟手機，看了幾秒後把手裡的車鑰匙遞給嚴格，“你先去開車吧，我接個電話。”
仗著身高優勢，嚴格看清楚了手機介面，上面閃爍著的是一串沒有備註的電話號碼，但從她視線停頓的時間來看...
顯然是熟悉的人。
因此雖然車鑰匙在手裡晃了一圈，嚴格卻沒動作，“一起吧。”
這可是嚴格自己要聽的。
曉菁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徑首接起電話，語氣瞬間轉冷，“有什麼事嗎？”
嚴格本能地偏開頭。
事實上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沒有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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