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大壽在即.
府內各處早已煥然一新,穿堂而過的遊廊上,小廝們正用紅綢纏繞廊柱,柱身裹上燙金的字樣,每隔三步便懸掛一盞夜燈,燈面上繪著 “松鶴延年”“福祿壽喜” 的紋樣.
府上滿溢著能讓老太太高興的熱鬧氣息.
但這份熱鬧傳到二房後沖淡了許多,等蔓延著三小姐的院子時,已經輕不可聞.
三小姐病了,病得起不來身.
府裡的主子們都忙著為老夫人的壽宴操心,自然沒空搭理一個往日不起眼的小姐.
甚至連三小姐的生母也不過匆匆來看過幾眼,請了個大夫之後便不曾來探望過了,只一心顧著討老夫人歡心.
李未央倒是每日都抽空來探望,只是她得老夫人喜愛,時常要在其身邊服侍,又被老夫人欽點出來協助叱雲柔佈置壽宴,因此每次都待不了多長時間便要離開.
常茹念及姐姐服侍老夫人辛苦,特地把身邊伺候的丫鬟借了過去協助李未央,做足了善良柔弱的好妹妹.
李未央投桃報李,抽空讓人從外面請了不少大夫.
但都是些庸醫.
來來回回的診脈,卻說不出半句有用的醫囑,也開不出什麼能見效的方子,只能開些溫補的湯藥調養身體.
“小姐,大夫來了...”
淺眠中被喚醒,常茹朦朧地睜眼,藉著蓉兒的示意,隔著層層疊疊的床帳,注意到屏風外側佇立的幾道身影.
今日請來的大夫白苒長鬚,面貌溫和,看著就像個醫術高明的.
只是他身邊跟著的那個徒弟...
身高八尺有餘.頭戴面具,只露出半邊面,身形挺拔,看起來不像是學醫的,倒像是習武的俠士.
“您這位徒弟...”
老大夫面不改色:“他家中是獵戶,雖是窮苦人家,但以往靠賣力氣為生的,難免生得高大些.”
“學徒”本人:“......”
“是嗎...”
李未央審視著,沒看出什麼異常,但難免警惕些,“大夫,我妹妹身子弱,不宜見風...”
“無礙,老夫懸絲診脈即可,不敢冒犯府中小姐.”
“那便好.”
李未央鬆了口氣,轉身掀開簾子進來,“今日可好些了?”
“咳咳...好多了...多謝二姐...”
破碎的咳嗽聲在室內浮蕩著,不難聽出女孩話裡的勉強,多半是為了讓人安心的寬慰之語.
常茹:“外面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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