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倒是想替主子代勞,但那落水的是一個閨閣小姐.
他一個身份卑微的侍衛下水去救,即便真的把人從湖水裡撈出來,只怕下一瞬對方就要去被流言蜚語逼得去再次投湖.
其餘世家公子也都在衡量著該不該救,值不值得救.
這一耽擱不過轉瞬之間,但剛剛淹沒了一個人的湖面已經恢復了平靜,湖面的漣漪越發微弱...
拓跋餘自宴會開始時便產生一絲警惕,在剛剛果真成為了現實.
他暫時不想讓李未央死,所以鐵青著臉把人救了上來,此刻滿是被人算計的憋悶和怒火,暴戾得險些想要殺人見見血.
他被人算計了.
重生以來拓跋餘第一次這般被動,似乎是戲臺上裝扮滑稽的戲子,任人戲弄的傀儡.
有人算準了那幾個奴婢是他安排的,也算準了他不會讓李未央死...
是誰呢…
擦乾了臉和手,拓跋餘陰沉著臉,把沾水的帕子丟在李尚書面前,像丟掉什麼髒東西一般.
冷而銳利的目光在宴廳裡逡巡審視片刻,直勾勾地盯著隱在人群中的嬌弱身影…
拓跋餘幾乎可以確定.
原來是李三小姐起了疑心啊…
“呵…”
她算計自己,前世對他愛他,伴他,為他執著到瘋魔女人,如今算計著自己.
算計著把他和李未央綁在一起.
拓跋餘心緒複雜,只覺得無數根細線在心口繃直著橫衝直撞,血肉被割傷的悶痛感.被玩弄背叛的恥辱交織在一起.
常茹垂眸,眼觀鼻鼻觀心只當不知道有人正心潮湧動地在盯著自己.
直到拓跋餘收回視線,轉身離開.
臨走時丟下一句,“李大人,您該好好管管你的後院了.”
南安王暴怒而離開的背影讓眾人都心悸了一瞬,剛剛還浮動的心思此刻不敢再流露些什麼,紛紛告辭離開,剛剛還熱鬧不已的宴會,此刻散的只剩殘羹冷炙和冰冷的夜風.
李瀟然演了一場獨角戲,沒能當場把李未央賴給南安王,臉面受損的同時,也升起了怒火.
究竟是誰在搗鬼,讓他李家這般丟臉!
老夫人更是氣急.
這府裡還能有誰這樣恨李未央呢,答案簡直寫在明面上,傻子也能看得出來...
平日府裡鬧一鬧也就算了.
在她的壽宴上,在南安王的面前,在皇城那麼多勳貴名流的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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