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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未央再次回到了尚書府.
這次府中上下沒有人來迎接,李尚書丟盡了臉面自然不待見這個女兒,二夫人如今管家,聞絃歌知雅意連面子也不想做了,只交代門房到時把門開啟便算安排好了.
就連老夫人也因為李未央公堂狀告一事而心存芥蒂,覺得其不顧家族顏面,只當不知道此事.
只有常茹來接了人,還因此被周夫人白眼了幾回,李未央看在心裡有些難受,都是因為她任人欺凌,才害得身邊人都受人冷眼.
更甚至丟了性命.
白芷扶著李未央下了馬車,回院子的路上靜悄悄的,下人們頭也不抬更別提行禮,無視得很徹底.
白芷死裡逃生,如今又掉了眼淚,李未央還記掛著君桃的死,見她哭得傷心,嘆了口氣安慰,“等過幾日就好了,過幾日她們便不敢放肆.”
治災之策獻上去,有南安王替她請功,這府裡的人趨炎附勢得很,到時候巴結還來不及...
拓跋餘動作很快,將治災的法子寫了份奏摺呈給了皇帝,皇帝召大臣一商議,覺得此法或許真有成效,當即龍心大悅,拓跋餘並未攬功,只說此事是李未央提出,同時表明自己的心意,希望讓皇帝賜婚.
李未央鬧出來的事情,包括南安王跳水救人.李未央公堂狀告,皇帝都有所耳聞,如今聽自己的兒子提起了婚事,沒猶豫多久便答應了賜婚.
左右那李二小姐在尚書府不受待見,賜個婚也不會讓尚書府倒戈向南安王而影響朝堂局勢,甚至還可能讓南安王徹底得罪叱雲家,皇帝自然樂得親自擬了這道聖旨.
左右皇位他不可能給南安王,婚事上便不多加阻攔.
拓跋餘心知肚明父皇的心思,面上依舊感恩戴德,只是轉身的瞬間,臉色黑沉而陰鬱,野心顯露無疑.
拓跋浚自然在場,見她目光一直落在拓跋餘離開的背影上,皇帝喚回他的神智,“剛剛賜婚時見你神色有異,阿浚莫非是有了心上人,也想要朕賜婚?”
“孫兒...”
拓跋浚回神,倒沒否認,“孫兒的確有了心愛的女子,不過賜婚一事還為時尚早,如今水災未平,孫兒不願在此時耽於兒女情長...”
皇帝心情不錯,見他難得露出的幾分羞澀模樣,倒沒繼續打趣他,只是輕嘆,“那邊等你有了心思便來告訴朕...一晃多年,如今你也到成婚的年紀了,若是你父親泉下有知...”
拓跋浚的父親是皇帝最看中的太子,為人端方正直,皇帝從來將其作為自己的接班人,但天不隨人願,他總想著等自己死後把皇位留給太子,卻沒曾想太子不明不白地死在了他的前面...
只剩下陰沉的南安王.狂戾的東平王.
二人各有各的缺陷,還擔著謀害太子的嫌疑,皇帝不曾考慮過他們,只慶幸還好留下阿浚這麼個好孩子,與太子品性相近,仁善孝順.
“自古有成家立業一說,等你成了家,朕也好將更多的交予你,朕相信你不會讓你皇爺爺與父親失望...”
皇帝對拓跋浚寄予厚望,從來不曾掩飾,他甚至打算趁自己還活著便把這一切都安排妥當,使得別的有心人能知難而退,免得同室操戈再生亂世之禍.
提起父親的死,拓跋浚心情也沉了幾分,“孫兒明白的.”
從前是他狹隘了.
有些責任既然註定要移到他身上,那就必須承擔起來,不能讓親近之人失望,也不能因為他的退縮而讓百姓都陷入爭鬥之中.
爺孫倆溫情脈脈,未曾察覺角落裡宦官服一閃而過.
小太監腳步幾轉進了總管宗愛的屋子,耳語了幾句之後,宗愛蒼老如樹皮的臉上皺了皺,最終安排心腹把訊息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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