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抽泣著,“她說去後山給您抓些魚過來…”
以君桃的身手,下河抓魚是不必擔心的.
手撐著坐起來靠在床頭,李未央稍稍放心,目光被床榻上盤踞的大氅吸引.
“這是什麼?”
瞧著有些眼熟...
李未央如今難得神色清明,這樣奢貴的氅衣不是一般的人家用得上的...
“這是容兒姐姐送來的,說是...”
白芷壓低了聲音,“說是山上寒涼,王爺擔心您受冷特地送來的,還交代您不必灰心,王爺定會為您討個公道...”
王爺...
手指輕撫氅衣上細軟毛髮,李未央腦海裡漸漸回想起壽宴之上那人危險而俊美的眉眼,以及將自己救出水中時,那緊箍著她腰身的手臂.
她的父王母后都死在皇帝授意下的平叛之中.
所以南安王也間接地,是她的仇人
但短短幾日經歷生死衝擊,李未央此刻不可避免的,因為那人的關懷和在意而動容.
他能怎麼為她討公道?
李長樂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瞧著窗外漸漸黑沉的夜色,君桃還未回來,李未央莫名覺得危險,讓白芷去尋了些尖銳的石頭堆在床前,自己拔下發間的簪子緊握在手中.
自己還有一場死劫,或許是在今夜,又或許是明天...
李未央的預感很準確.
月上中天,白芷險些困到撐不住的時候,突然瞥見黑沉的夜色裡鑽出來的什麼東西...
血紅的眼睛.
一雙接著一雙的閃爍著.
“小姐——”
“是狼——”
如果是人,哪怕是武藝在身的刺客,或許他們還能有趁虛而入的反抗機會,可面對的是沒有情緒只知道憑本能撕咬獵物的狼群.
李未央和白芷對視一眼,同時升騰起絕望和灰敗.
“怎麼辦...”
李未央眼疾手快猛地關上房門,目光落在沒封死的窗戶上,“白芷,你先走.”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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