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王府外.
拓跋浚已經等有一會兒了,正要開口催促時,女孩的身影出現在眼前,隔著飄渺的帷帽對上那雙含笑的水眸,拓跋浚唇角無意識牽起,伸手把人扶上了馬車,親暱毫不掩飾.
承安恭候著,直到馬車消失在眼前,才暗暗驚歎.
三小姐真有本事.
這一個兩個的全聽三小姐差遣了,高陽王也就罷了,連他們王爺這麼個沒有心的,眼瞧著也快陷進去了.
只盼三小姐可別選錯了人...
郊外的路近來走了許多回,常茹已然熟悉,但因為心裡有盤算,又提前知曉拓跋餘的打算,所以打眼望去也能瞧見些不對勁的地方...
拓跋浚的目光落在那些災民身上,卻在說著別的,“承德與我說,尚書夫人近來有些小動作,她為人心思惡毒,你要小心些..”
叱雲柔如今只怕是忙著查探李未央的真實身份,動作隱蔽的很似乎並沒有衝著常茹,但拓跋浚總覺得她在府中孤立無依,所以即便沒察覺到什麼針對性的舉措,也小心提醒.
常茹心領了這份關懷,想了想開了口,“大伯母想來是在查二姐姐身世呢,據府上的七姨娘,也就是二姐的生母所述,二姐身上沒有應該有的胎記...”
拓跋浚聽得仔細,也覺得奇怪,“如果她不是李未央,那該是誰?”
“也只是猜測而已,真相如何還未有定論.”
常茹點到為止,拓跋浚卻留了個心眼.
南安王比東平王難對付得多,等東平王倒下之後必然還有一場惡戰,拓跋浚細細想著,如今已經成為南安王側妃的李未央若是身世有疑,對於南安王來說會有多大的損失.
他又該如何擴大這種損失...
他在沉思,常茹卻在欣賞,即便施粥已經接近一月,青年面上仍舊是悲憫而沒有半分厭煩和疲倦,為現在平和的場景而欣慰.
拓跋浚回了神,“災民一事我已經調查出了眉目,很快稟明陛下便可處置,也能能讓這些人安心歸家了...”
常茹:抱歉了殿下,還得有些波瀾.
今日不僅有粥飯,還有些肉食,災民排隊時有些洶湧,搶著吃肉眼看著就要鬧起來,餘光注意到承德拔了刀要威懾這些人.
拓跋浚擔心出事,輕聲交代,“我去看看,很快回來.”
“...我想和殿下一起...”
拓跋浚不忍拒絕,只能把人帶著往人群中靠了靠,不過惦念著女孩身子弱,所以並未靠得很近,只厲聲喝道,“莫要傷人——”
承德捱了訓斥,很快把劍插了回去,不過刀鞘也挺好用,往那些擠得兇的身上一敲,保管捂著肩膀痛的不敢再放肆,場面很快堪堪控制住.
拓跋浚鬆懈了些,回首欲與女孩說些什麼,突然從對方水潤的眼眸裡瞥見一抹寒光和一絲擔憂的恍然,隨後感覺女孩用力推了自己一把,側身擋到了自己面前...
“殿下小心——”
承德的提醒聲下,拓跋浚下意識一擋,刺客的匕首刺在他半邊手臂上,同時不可避免地順勢劃過女孩瘦弱的脊背.
“啊——”
“他死了!嘴裡還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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