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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浚出宮時已近天亮,地平線上已經泛起了紅殷殷的霞光,只是格外豔麗似乎還在隨著早晨的微風閃爍著.
不對勁.
拓跋浚腳步漸漸止住,承德遠遠地跑過來,氣喘吁吁,“王爺,南安王府燒起來了——”
不過幾個時辰而已.
拓跋浚很快趕到現場,火勢已經漸漸被撲滅,南安王府已經被幽禁,禁衛軍門看守的緊密,在火勢發展的第一時間便著手準備救火,查清了起火原因的同時,從火場裡也撈出了幾具屍體.
起火的地方恰好在南安王的寢殿,酒水灌在燭臺,瞬間引燃了殿內昂貴的綢緞與帛紙,混著蕭瑟的夜風迅猛如脫閘的潮水席捲了整個王府後院,淹沒了一切活人存在的痕跡.
“王爺...”
承德捂著口鼻在屍體上探查了幾番,“這是承安,另一個...似乎是南安王...”
衣裳的殘裾,髮間的羽冠,象徵皇室身份的玉帶...
以及沒燒燬的輪廓看得出來幾分熟悉的影子.
禁衛軍在整理殘局,四周都是亂糟糟的聲音,拓跋浚立於其中,目光落在幾具被火焰燎燒過的軀體,心神卻隱隱在動搖.
見王爺目光落在皇宮的方向,承德壓低了聲音,“王爺,南安王或許還沒死,咱們還要繼續查嗎?”
是啊,太巧合了.
怎麼可能短短幾個時辰間,一場意外的大火便消失的一乾二淨了...
拓跋浚沉默許久,最終擺了擺手,“暫時不用.”
滔天的大火,一如先前郊外客棧的那一場.
有什麼被他忽視了...
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小丫鬟痛苦出聲,嘴裡唸叨著“小姐”“王妃”什麼的,拓跋浚腦海中的某一根弦很快搭起,翻身上馬動作迅疾.
“王爺——”
等承德回過神來時,只看到主子策馬而去的背影.
尚書府
叱雲柔面聖狀告,徹底扯下了李未央的身份迷紗,如今的李府已經為二小姐刻了幅靈牌擺進宗祠,除了生母七姨娘傷心的一病不起之外,府裡的人都在避諱,無人敢提起.
但有一人很關注.
從深夜到此刻天明,叱雲柔端坐在梳妝檯前,面色如同灰敗的樹幹,沉默地等待著訊息,直到心腹嬤嬤快步走進來低聲耳語了片刻,叱雲柔才緩緩扯出笑容.
“長樂...李未央,應該是馮心兒,那個賤人終於死了!”
死在了大牢裡,連屍體都被驗過,封住口鼻後扔到了亂葬崗,輪迴路上也走不安寧的.
李長樂神情痛快,但轉瞬又陰沉下來,“李常茹那個賤人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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