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婷替哥哥心涼,腳步不離,“真的不回嗎…哪怕幾句話…”
小女孩的軟聲哀求很容易讓人心軟,珊珊想了想,“那你和圖南說,不要再讓筱婷幫忙帶口信了,筱婷會不高興,我也不高興.”
莊筱婷怔怔的.
躲開爸媽的視線,筱婷溜回了屋,提筆在信紙上懸停,眉頭擰了半晌,還是遵從本心寫上幾句話.
她要中考了,珊珊姐也在很認真的準備高考,哥哥還是不要打擾她們倆了,只不過是以委婉的語氣.
提筆太久在指尖染上了灰黑的痕跡,筱婷搓了搓,墨跡暈開,她後知後覺,原來心裡生出的猶豫,為難,有幾分是出於被哥哥忽視的不高興.
哥哥不怕她不高興,連她自己都沒察覺,但珊珊姐會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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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家次臥
珊珊回屋後靜坐在書桌前,神情沒有面對筱婷時的溫和,反而有些久違的幽深.
她記性其實挺好.
圖南的一月一封的信,即便有些只是瞥了幾眼,她也記得清楚信的內容.
報平安的,表達歉意的,請求迴音的,也有企圖延續先前曖昧的關懷.
但更讓珊珊印象深刻的,是他信中提及的,只在上海存在,而蘇州沒有的趣事.
他來信說著自己的困惑.新奇的見解,珊珊卻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有那麼的,為他感到開心.
而更多是因為又恢復通訊,而逐漸藏不住的不甘心.
到了大學裡圖南也還是一副好人緣,她總會想圖南太幸福了,為什麼能一直這麼順遂...
她如果能有圖南的條件,她能比圖南做得更好.
無論這樣的想法,是出於過於自信的幻想,又或是不甘的好強,都彰顯出一件事情.
她的那份喜歡原來不是消失,而是已經變質.
剝開喜歡的外殼,裡面是幽深的忮忌.
*****
上海 同濟大學
第一封信沒有得到回覆.
圖南捏著從蘇州寄來的信件,滿滿當當都是父母和妹妹的關切,但他期待的那人沒有一絲迴音.
是不是沒有抽出時間?
圖南本著這樣的信念,接二連三的往家裡寫信,給妹妹寫信,今天收到的是最新一封的回信,圖南猶豫著拆開,意料之中的,只有母親與妹妹的迴音.
人群中有一抹靛藍色吸引了目光,圖南怔怔的看著,視線隨之移動,又像是漫無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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