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
要是再繼續裝傻下去，就很不禮貌了。
“老領導，不是我不想幫瑞龍，只是.......”頓了頓，高育良繼續說道：“只是這件事，我自己都自身難保。”
“我明白，”
沒有想到，面對高育良的拒絕，趙立春並未在電話裡面有生氣的語氣。
就好像這一切都被他預知了一樣。
“我懂你的苦衷，育良，現在漢東己經不是我主政的時候了，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聽到這裡，高育良心裡鬆了一口氣。
剛開始，他還擔心會不會趙立春拿出以前在漢東‘照顧’自己的事情說是。
用道德綁架自己。
畢竟，趙立春曾經在漢東任職的時候，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他高育良的恩人。
在呂州的時候，雖說是為了幫助兒子趙瑞龍，但的的確確是將礙事的李達康給調走了。
之後自己在漢東的晉升之路，也是得到了不少趙立春的幫助。
這才有了今天自己漢東政法委書記的位置。
裡面終究還是有幾分情分在的。
眼見對方沒有這麼做，高育良心裡反倒是有些愧疚起來。
“老領導，您現在是副GUO級幹部，幫助瑞龍應該要比我們更有用的多。”
誰知道電話裡，忽然傳來一陣沉重的嘆氣聲音。
“我這個職務是虛職，沒有什麼實權，這點你是知道的，但是趙德漢不解決，威脅的始終是我們的安全，他不該知道這麼多事。”
“那老領導您的意思是？”高育良試探地問道。
電話那頭的趙立春沉默了幾秒，那短暫的寂靜卻像一塊巨石壓在高育良的心口，讓他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育良，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趙德漢這顆釘子，不拔不行。”趙立春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陰冷。
“他手裡捏著你和小鳳的事，捏著瑞龍的生意，甚至連呂州、林城那些舊賬都摸得七七八八，留著他，早晚把我們所有人都拖進深淵。”
高育良腳步一頓，緊蹙的眉頭擰得更緊，指尖不自覺地攥成了拳。
他何嘗不清楚趙德漢的危險性，可對方拿捏著他最致命的軟肋，動也動不得，甩也甩不開。
如今趙立春一句話，首接把最兇險的路擺到了他面前。
“老領導，趙德漢現在油鹽不進，而且他手裡有實打實的證據，真要動他，萬一狗急跳牆……”
高育良的聲音裡帶著難掩的顧慮，他一生謹慎，步步為營，最忌諱的就是鋌而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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