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蔡成功之前不是己經被問話好幾次了嗎？該說的他都說了啊。”林華華有些疑惑。
侯亮平搖了搖頭，眼神里帶著一絲看透人心的冷靜：“蔡成功這個人，油滑、膽小、趨利避害，他之前舉報，是為了自保，是為了甩鍋，很多關鍵的、能把自己也繞進去的東西，他半句沒吐。現在高小琴那邊按兵不動，恰恰說明，他們也在盯著蔡成功，甚至在控制蔡成功。”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我們突擊檢查山水莊園，高小琴第一時間不是銷燬證據，而是穩住蔡成功，只要蔡成功不開口，我們就拿他們沒有辦法。所以，現在破局的關鍵，不在山水莊園，而在蔡成功身上。”
陸亦可眼前一亮，急躁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興奮：“我明白了！我們只要撬開蔡成功的嘴，讓他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毫無保留地交代出來，就能拿到指向高小琴、甚至指向更高層的證據！”
“沒錯。”侯亮平微微頷首，臉上的黯然一掃而空，重新恢復了那份雷厲風行的銳氣。
“之前我們對蔡成功，只是常規詢問，沒有施壓，也沒有點透利害。這個人心存僥倖，又怕被山水集團報復，所以半真半假、遮遮掩掩。”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外套，眼神堅定：“走，立刻提審蔡成功。這一次，我們不繞彎子，不給他留任何僥倖的餘地。我親自問，我倒要看看，這位發小，到底還藏著多少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陸亦可立刻拿起筆錄本，聲音乾脆：“是！我馬上安排！”
侯亮平最後看了一眼白板上密不透風的線索網，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高小琴想以靜制動、拖垮調查組？
可惜，她忘了，這盤棋，還有一個最薄弱、也最關鍵的棋子，還在檢察院的手裡。
晚上，趙德漢宿舍內。
手機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趙德漢甩了甩髮酸的手，從容接起電話。
聽筒那頭立刻炸開編輯壓抑不住的狂喜，聲音因激動微微發顫：“趙老師！天大的好訊息！您的《三體》全網爆火，讀者口碑、資料評分雙雙登頂，網站正式授予您國內科幻第一人的稱號！從今天起，全站頂級資源向您傾斜，首頁輪播、專屬專題、全網推流，所有渠道全部開啟！”
趙德漢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頓，眸中泛起淺淡的光亮，卻依舊保持著一貫的溫和沉穩。
編輯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不止如此！我們己經聯絡好海外版權代理團隊，加急翻譯《三體》，正式送選參評銀河科幻獎！這個獎項被國外作家壟斷了數十年，咱們龍國科幻從來沒人能站上這個領獎臺，這一次，您就是最大的希望！”
銀河科幻獎，世界科幻領域的最高榮譽，是無數科幻作家窮其一生追逐的殿堂。
多年來，龍國科幻始終在國際舞臺上默默無聞，被西方文壇輕視。
這道門檻，成了所有本土科幻人心中的遺憾與執念。
趙德漢緩緩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微涼的清風拂過面龐，遠處城市的車水馬龍化作模糊的背景音。
他望著天際線盡頭的流雲，目光澄澈而堅定，沒有半分沾沾自喜，只有沉甸甸的責任與熱愛。
“這份認可，我受之有愧。”他輕聲開口，語氣卻字字千鈞，“國內科幻第一人，不該是我一個人的稱號，這是所有支援我，熱愛我的人，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
頓了頓，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屬於文人的傲骨與家國情懷，擲地有聲：“至於銀河獎，我會全力以赴。我寫《三體》，寫宇宙的浩瀚，寫文明的掙扎，寫人性的光輝，從不是為了個人名利。”
“我只有一個目標，把龍國科幻帶向世界，讓全世界聽見龍國的聲音，看見龍國作家的想象力與格局！打破國外的壟斷，讓龍國科幻，在世界文壇站穩腳跟！”
掛掉電話，趙德漢重新坐回電腦前，指尖落在鍵盤上，敲擊聲清脆而有力。
窗外的陽光灑在螢幕上，《三體》後續篇章的文字一行行躍然紙上。
他以筆為劍，以墨為鋒，在文字的宇宙裡，為龍國科幻開闢出一條通往世界的星光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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