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家是歡聲笑語.
但是對面的賈家母子聽著就很不是滋味兒了.
“這老易也是昏了頭了,都不知道哪冒出來幾個野孩子,也就這老絕戶才當個寶.”
“哼哼,瞅著吧,以後有鬧騰的時候.”
“那野慣了的孩子,能受得了他管束嗎?到時候啊,指定一地雞毛.”
“你瞅瞅那幾個野種,哪個能有咱棒梗兒這乖孫兒看著討喜.”
賈張氏一邊給鞋底子鑽孔,一邊嘴裡不乾不淨的嘟嘟囔囔.
“媽,您就少說幾句吧,要是讓我師傅聽著了,兩家還怎麼處?我這鉗工還學不學了.”
賈東旭聞言皺了皺眉,不滿地說道.
“我就在家閒聊天兒嘛,我說得不在理兒嗎?花了一個多月才接回來,那都不知道哪個山溝溝冒出來的野種.”
“更別說還不知道是不是他易家的種呢,就當成了寶.”
“以後他易中海還能顧著咱家嘛,他都不需要指著你養老了.”
賈張氏放下鞋墊子,看了眼自己的兒子,繼續罵罵咧咧,最後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就更不能得罪了,現在我師父可是有了指望了,還是八個.”
“咱們要是把他得罪了,轉過頭人就能把我踢走,正好不用再管咱家了.”
賈東旭嚴肅地說道.
“咱也不指著他,咱就指著你趕緊學好技術,到時候挺直了身板兒,給咱老賈家頂門立戶.”
賈張氏撇撇嘴,給自己的兒子鼓勁兒.
“您這話說的,不指著他,指著誰啊,好歹打小看著咱長大,咱學技術也用不著孝敬.”
“廠裡邊兒別的學徒工,那不得隔三岔五地孝敬著師傅吃喝菸酒,費老鼻子錢了.”
賈東旭不滿地說道.
“行行行,你說得有理,我不對,行了吧,我不還是為了你嗎?”
“啊?棒梗才三個月,幸好秦懷茹是個奶水足的,要不然咱家別說奶粉了,麥乳精都買不起,咱這乖孫兒不定得遭多大罪.”
“現在還小,那以後呢,長大了,哪樣兒不花錢啊,要是有那易中海幫襯著,咱家日子不就寬鬆了.”
“現在好了,他整幾個山卡拉的野種來跟咱搶食兒,以後他還能記著咱賈家的大門朝哪兒開,就算他沒忘了你那死鬼老爹的情分.”
賈張氏看著牆上掛著的老賈,心裡的怨念藏都藏不住.
老孃年輕時也是十里八鄉的一朵好花.
哪個小夥兒見著老孃不得迷暈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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