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講,你聽我的,我給孩子做主了,跟她講好好學習,離中考還有大半年呢,別放棄,指不定就考上中專了,讀書都不用錢了。”
“女孩子嘛,到時候去學醫,多好啊,甭管學西醫還是中醫,我弟弟中鼎都能照看照看。”
“到時候畢業了,就是光榮又體面的醫生,嫁人也能嫁個家世好的,那不是更能幫襯她弟弟。”
“您想想是不是這個理兒?”
易中海聞言怒意橫生,但還是努力的勸解著。
他聽明白了老趙的話外之音,無非是擔心他們老兩口走了,剩下兩個姐弟會被人吃絕戶。
所以想把當大姐的嫁出去,這樣也算給弟弟找個靠山。
而這也算是犯了易中海的忌諱了。
易中鼎這些弟弟妹妹沒來之前,他為什麼找賈東旭當徒弟,當親兒子似的護著。
不就是為了老了不被人吃絕戶嘛。
“哎,等孩子回來了,我跟孩子聊聊吧,這娃別看是女娃,但是有主意著呢。”
趙大叔沉默了好一會兒,抹乾眼淚說道。
易中海又聊了幾句家常,也沒再催促他,便先起身離開了。
他能感覺到,韓家和趙家這樣的本分人家,對年前的幫助是真心感激,也在努力自救,這讓他心裡踏實不少。
但當他回到中院,從月拱門走進去,經過賈家視窗時,裡面傳來的聲音卻讓他停下了腳步。
“……就分那麼點糧食,夠吃幾天的?納鞋底那活兒,累死個人能掙幾個錢?”
“易家倒好,出了風頭,得了表揚,咱們還得念他們的好!當初要不是……易中鼎......”
賈東旭尖利的抱怨聲,雖然壓低了,但在寂靜的午後依然清晰。
“東旭!你少說兩句行不行!當初什麼?當初要不是你犯蠢,至於有今天嗎?”
“我讓秦懷茹去跟易家緩和關係,你還脾氣挺大,我們的戶口都己經遷移進來了,你非得讓我們遷移回去!”
“當初我就跟你說了,易中鼎那是個大學生,頂聰明的人,人家要不是為了擺脫我們家這個麻煩,他會跟我們講什麼政策?”
“可你非要故作聰明!”
賈張氏煩躁的打斷了他的話,接著是椅子拖動和重重的腳步聲。
“媽,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要不過完年再去街道辦問問,能不能把戶口重新遷移進來?”
“我們家跟別人可不一樣,我們是一首就住在城裡的,大不了,以後糧食鬆動了,把我們從鄉下分的糧還回去就是了。”
秦懷茹弱弱的聲音響起。
但顯然她也是沒睡醒的。
易中海眉頭微皺,沒再聽下去,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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