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振華顧不上多說，立刻推門進了病房。
病房裡，周主任和兩位護士正守在床邊。
陳老的眼睛微微睜著，雖然眼神還有些渙散、迷茫，但確實不再是昏迷狀態。
他戴著氧氣面罩，胸口的起伏平穩了許多，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那份死灰氣己經基本褪去。
“劉院長，易大夫，首長剛剛恢復意識，生命體徵穩定。”
“我們簡單檢查了一下，神志基本清楚，能遵從簡單指令，但體力還很虛弱，說話困難。”
周主任看到劉振華和易中鼎進來，壓低聲音，帶著興奮彙報道。
“陳老，陳老，您能聽見我說話嗎？我是301醫院的劉振華。”
劉振華點點頭，放輕腳步走到床邊，俯下身，輕聲喚道。
陳老的眼珠緩緩轉動，視線有些吃力地對準了劉振華，嘴唇在氧氣面罩下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好，好，首長，您醒了就好，您現在在301醫院，很安全。”
“您剛剛生了一場大病，我們給您做了治療，現在正在恢復，您什麼都別想，好好休息，配合治療。”
劉振華語氣溫和而堅定地說道。
陳老又緩緩眨了眨眼，目光似乎越過劉振華，落在了他身後的易中鼎身上。
易中鼎今天沒穿白大褂，只穿了軍便裝，但肩上的少校軍銜在病房燈光下清晰可見。
陳老的眼神在易中鼎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再次極其輕微地，但非常明確地，點了一下頭。
那眼神里，似乎有一絲極淡的、屬於他慣常的銳利和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劫後餘生的疲憊。
還有一絲或許是感激的意味。
“首長好！301醫院易中鼎，向您報到！請您安心休養，我們一定盡全力！”
易中鼎心中一凜，立刻並腿，向病床方向敬了一個軍禮，聲音情緒地說道。
陳老點點頭，沒有再做出更多反應，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但呼吸依舊平穩。
這短暫的清醒和點頭，己經足夠了。
“密切觀察，有任何變化立刻通知，按照既定方案繼續治療，西藥可以再酌情減量，中藥按時鼻飼，注意營養支援和水電解質平衡。”
劉振華首起身，對周主任和李主任低聲吩咐道。
“是！”
周主任和李主任兩人同時說道。
退出病房，輕輕關上門，劉振華和易中鼎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振奮。
“太好了！醒了！這比我們預想的要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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