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漱,對不起,這種時候,我不能陪在你身邊。”
易中鼎終於寫完手冊,放下筆,將她輕輕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充滿歉意地說道。
“別這麼說,你是去執行任務,是去做更重要的事,我和孩子為你驕傲。”
“家裡的事,你安排得這麼妥帖,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你只管安心去前線,後方交給我。”
“我保證完成任務,把我們的寶寶平安健康地生下來,等你回來!”
白玉漱捂住他的嘴,仰起臉,眼神清澈而堅定地說道。
週末,易中鼎和白玉漱再次回了一趟南鑼鼓巷。
當易中鼎和白玉漱並肩走進南鑼鼓巷95號院時,正值午後。
幾個沒事的老太太坐在自家門口眯著眼曬太陽。
幾個半大孩子在不大的空地上抽著冰嘎,發出單調的嗡嗡聲。
兩人一進前院,那身筆挺的、帶著領章的草綠色軍裝,就像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院落的沉悶。
最先有反應的是三大爺閻埠貴。
他正哼哧哼哧地趁著有太陽,把家裡的花花草草搬出來曬太陽。
這是他維繫自己文化人體面的象徵。
只是他那眼鏡片後習慣性地眯著,彷彿在計算著什麼的眼睛,一點兒也不像是文化人,可能也更像文化人。
他看到易中鼎和白玉漱,尤其是他們肩上都掛著的軍銜,雖然不太明白是什麼軍銜。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易中鼎當軍官了。
所以他臉上迅速堆起一種混合著驚訝、羨慕和慣常算計的笑容。
“喲!中鼎回來啦!你大哥說你倆都入伍去了,這身軍裝穿在你倆身上可真是好一對軍人伉儷,你們這是在部隊高就了?”
閻埠貴打量了兩人一眼,指著軍裝的肩章問道。
他的聲音帶著刻意提高的驚訝,試圖引起全院注意。
他一邊說,一邊快速打量著兩人的氣色和手裡提的東西,心裡飛快地估算著價值和他們如今的“地位”。
“閻老師,忙著呢,近來可好?”
易中鼎笑著回應了一句。
“呵呵,我忙啥,這就糊弄糊弄唄,最近這日子不好過,糧食不夠吃啊。”
“對了,中鼎,你們部隊伙食挺好的吧?”
閻埠貴還沒說上三句話呢,就立刻露出了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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