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鼎沒有立刻回答張副部長的話,而是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在上面寫下了幾個數字。
“張副部長,關於產能問題,這正是我今天要向各位彙報的第二個重點。”
“關於產能問題,首先得先從原料保障說起。”
易中鼎寫完後轉過身來,面向與會人員,篤定的說道。
易中鼎的手指點在他剛剛在黑板的左側特意畫出來的一個圓圈上,上面寫著在“西南種植基地”幾個字。
“根據我們今年在西南五省的試種資料,畝產黃花蒿幹葉的平均產量在兩百八十公斤左右,青蒿素平均含量千分之六到千分之八。”
“換算下來,每畝地可以提取青蒿素粗品約一點八公斤。”
“而要滿足全國疫區的基本用藥需求,按照截止目前的病案計算,第一年至少需要十五噸青蒿素原料藥。”
易中鼎看大家的眼神看過來了才繼續說道。
他說到這頓了頓,讓這個數字在大家腦海中過了一遍,然後才繼續說道:
“十五噸原料藥,大約需要八千到一萬畝的黃花蒿種植面積。”
“這個數字看起來不小,但分攤到西南五省,每個省只需要拿出一千到兩千畝的土地,就可以輕鬆完成。”
“而且黃花蒿適應性強,可以在山坡地、邊角地種植,不會與主糧爭地。”
“這樣一來,當地的農戶便不會產生強烈的牴觸心理。”
易中鼎知道在當下這個環境,首接跟農民說:你們不要種主糧了,得種藥材,那無異於是火上澆油。
正在經歷災荒的人民絕對能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罵到棺材板掀起來。
甚至於國家也不會冒險去做這樣的事情。
所以特地點明瞭這個問題。
“土地的問題不大,但種植週期呢?從播種到採收,需要多長時間?”
農業部的趙主任聽到這裡,微微點了點頭,嚴肅的神情稍微的鬆弛了點。
“黃花蒿的生長週期大約西到五個月,如果明年三月啟動春播,八月即可採收第一批原料。”
“九月完成提取,十月就可以開始批次生產成品藥。”
“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規劃,明年年底之前,第一批國產青蒿素藥品就可以正式投放市場。”
易中鼎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這個時間表很緊湊啊,中鼎同志,你有沒有考慮過,萬一失敗了呢?是不是需要讓更多的科研人員參與進來,把整體方案做的更紮實一點?”
“再者從種植到採收之間的這幾個月,疫區的病人等不等得起?”
商業部的那位女同志開口說道。
好像她今天打定了主意“唱黑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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