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
易中鼎比往常早起了半個小時，先去看了看白玉漱的情況，然後在鍋裡把早餐給熱上。
這才穿上了那件洗得發白的軍裝常服，對著鏡子整理好衣領和帽簷，然後拿起公文包，走出了宿舍。
易中鼎走出大門的時候，院門口己經停著一輛吉普車了。
車裡還坐著一個戰士。
“首長好，我是李佔清，奉命前來接您，請指示！”
戰士看到他走來，連忙下了車。
“李佔清同志，辛苦了，謝謝。”
易中鼎彎腰坐進車裡，將公文包放在膝上。
“首長，吃早餐了嗎？我從食堂多給您帶了一份。”
李佔清上車後，沒有先發動車輛，而是先遞上了一個飯盒。
“我吃過了，同志，你吃了嗎？沒吃的話，先吃了再走，這早餐算我的，我把飯票補給你。”
易中鼎擺擺手說道。
“首長，我吃過了，飯票就不用了，我用司機班的調令在食堂拿的，算出差補貼，沒算飯票。”
李佔清扭過頭，露出一臉燦爛的笑容。
畢竟節省一頓的飯票，就意味著可以吃飽一點，或者給家裡多留一點。
“那好，你留著吃吧，還有啊，不用叫首長，你應該知道我，叫中鼎或者叫易大夫都行。”
易中鼎笑了笑，把飯盒重新給他放回去。
“那謝謝了啊，易大夫。”
李佔清也沒客套，把飯盒塞回了包裡，然後啟動了汽車。
吉普車發動，平穩地駛出了301醫院的大門，匯入了清晨的車流之中。
吉普車沿著長安街向東行駛，清晨的街道上行人不多，偶爾有幾輛公交車和腳踏車從旁邊駛過。
易中鼎坐在後座上，目光平靜地望著窗外掠過的景色。
他的右手輕輕按在公文包上，包裡裝著那份凝聚了無數人心血的方案，裝著足以改變千百萬人命運的資料和規劃。
“易大夫，前面就是總後大院了。”
李佔清放慢了車速，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座灰色大門說道。
易中鼎回過神來，順著他的手指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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