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金也笑了,那笑冷冷的:“全部?他做夢。他要真有本事,自己來搶。”
李香馨看著他,眼睛裡頭閃著光,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行人走了大半天,到了下午,終於看見青省省城的城牆了。
那城牆特別的高,青磚灰瓦,巍峨聳立,上頭還有士兵巡邏,走來走去的。
城門洞開著,進進出出的人跟螞蟻似的,絡繹不絕。
王九金一抖韁繩,馬加快步子,往城裡走。
進了城,眼前一下子熱鬧起來。
街道寬得很,兩邊鋪子一家挨一家,賣布的、賣糧的、賣藥的、賣雜貨的,什麼都有。
招牌挑得老高,紅的綠的,花花綠綠的,看得人眼花繚亂。
街上人多得很,挑擔的、推車的、騎馬的、坐轎的,來來往往,摩肩接踵。
有穿長衫的先生,有穿短打的苦力,有穿旗袍的小姐,有穿破衣的叫花子,各色人等,什麼樣兒的都有。
最熱鬧的是前頭那片空場子,圍著一圈人,裡三層外三層的,水洩不通。
王九金騎在馬上,遠遠就聽見那邊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噹噹噹,咚咚咚,還有吆喝聲,叫好聲,熱鬧得很。
他扭頭一看,原來是耍把式的。
空場子中間,一個人光著膀子,露出渾身疙瘩肉,正在那兒耍大刀。
那刀沉得很,少說幾十斤,在他手裡頭轉來轉去,跟耍木棍似的,呼呼生風。
旁邊一個老頭敲著鑼,噹噹噹,嘴裡頭喊著:“各位父老鄉親,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場子邊上站著個姑娘,穿著碎花布衣,扎著長辮子,臉蛋俊得很,眉眼彎彎的,站在那兒等著收錢。
圍觀的人看得起勁,叫好聲一陣一陣的,有的往場子裡扔銅板,叮叮噹噹響。
王九金剛想下馬過去看看熱鬧,忽然前頭一陣騷亂。
有人喊起來:“讓開讓開!都讓開!”
人群嘩的一下往兩邊閃,跟潮水似的,讓出一條道來。
幾個穿著綢衫的人走過來,為首的是個年輕人,二十來歲,穿著一身錦緞袍子,頭戴禮帽,臉上帶著笑!
可那笑邪得很,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後頭跟著幾個狗腿子,歪戴著帽子,斜楞著眼,走路一搖三晃的,看著就欠揍。
圍觀的人一見他們,臉色都變了,有的趕緊往後縮,有的低下頭去不敢看,有的小聲嘀咕:“作孽啊,吳大帥的兒子又要欺負人了。”
王九金心裡頭一動。
吳大帥的兒子?吳金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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