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偷東西的賬房先生,腿骨敲得粉碎,扔進死牢沒熬過三天……
想到這兒,他激靈靈打個寒顫,冷汗“唰”地浸透襯衫後襟.
劉文炳哆嗦著摸出菸捲,劃了三根洋火才點著.
猛吸兩口,嗆得眼圈發紅.
“不能……不能幹等死……”他眼珠子滴溜亂轉,“王九金……對!得讓他閉緊嘴!”
“咋讓他閉嘴?”林婉如哭道,“殺了他?就你這身子骨,打得過那伙伕?”
“動刀子不行,”
劉文炳腦子轉得飛起,“拿錢砸!廚子哪有不見錢眼開的?咱給他塞大洋,塞得他手軟!”
“眼下哪來的錢?”
“密室裡有!”
劉文炳眼裡躥出兇光,“提前動手!明晚……不,就今晚!今晚我去取!取出來堵他嘴!”
林婉如臉都白了:“今晚?太急了吧……”
“顧不得了!”劉文炳躥起身,在屋裡轉圈走,活像磨盤邊的驢,“賭一把!總比等死強!”
說罷就要往外衝.
剛到門檻,他猛地一拍腦門:“咱真是嚇糊塗了!既拿了金銀珠寶,還收買個臭廚子作甚?直接遠走高飛不痛快?”
“是……是……直接奔碼頭,連夜搭船去漂亮國!”
林婉如又怕又激動,喘氣都不勻了,細瘦的身子直打顫:“文炳,我這心慌得厲害……萬一……”
“都這節骨眼了,還萬一什麼!”
劉文炳截住她話頭,牙縫裡擠出冷氣,“無毒不丈夫!既上了虎背,就得騎到底!”
“心肝兒,等我的信兒!”劉文炳轉身一把摟過林婉如,狠狠啃了一口,扭頭扎進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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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一字不漏,全讓王九金聽了去.
他方才出院門時壓根沒走,使了個八珍游龍步,悄沒聲躍上房頂,耳朵貼著青瓦片,聽得真真切切.
沒承想劉文炳這小白臉,緊要關頭倒有幾分狠勁.
王九金提氣縱身,狸貓似的綴在後頭,倒要瞧瞧這傢伙如何行事.
劉文炳出了小院,左拐右繞,道兒熟得閉眼都能走——顯是早踩過點.
這大帥府佔地百十畝,原是陽城首富梁家仁的園子,後來讓曹斌強佔了去.
院子大得邪乎,生人進來準懵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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