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金心頭一緊,伏低身子,凝神細聽西周動靜。
好在時值深夜,此處又足夠偏僻,並無被驚動的人聲。
那扇鐵門被他這勢大力沉的一腳,連帶著鏽死的鎖頭,踹得向內凹癟進去一大塊。
門軸斷裂,露出一個黑黢黢、散發著濃重黴爛和塵土氣息的洞口。
王九金不再猶豫,迅速將兩個麻袋拖拽進地窖。
裡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空氣凝滯汙濁。
他摸出火摺子晃亮,微弱跳動的火光照出地窖不大,西壁是粗糙的石頭,地上積著厚厚的灰塵和不知名的腐爛物。
角落裡堆著些早己朽爛的木架和破碎的瓦罐。
他解開麻袋口,將王福和趙鐵柱拖出來,擺在地上。
兩人依舊昏迷著,對即將到來的命運毫無知覺。
王九金單膝跪地,從靴筒裡抽出那把特意反覆打磨、刃口在火光下泛著幽幽藍光的匕首。
冰冷的觸感從掌心傳來,他眼神沉靜,不起波瀾。
先輪到趙鐵柱,他外表耿首忠厚,實際對曹斌是愚忠,不分好壞,幫著曹斌幹盡壞事的護院頭子,此刻癱軟如泥,全無平日的兇悍蠻橫。
王九金左手按住他寬大的額頭,右手匕首穩如磐石,鋒利的刃口貼在他粗壯的脖頸一側,然後,果斷地橫向一抹——
“嗤——”
一聲輕響,像是劃開了厚厚的牛皮。
滾燙的液體立刻湧出,浸溼了王九金的手。
趙鐵柱的身體無意識地抽搐了一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但很快便歸於沉寂。
只有鮮血汩汩流出,在塵土上洇開一大片深色。
王九金面不改色,轉向王福。
這個精於算計、笑裡藏刀、幫著曹斌打理無數黑心勾當、剋扣盤剝無所不用其極的管家,此刻蜷縮著,像只乾癟的老鼠。
王九金用同樣的手法,匕首精準地劃過他細瘦的脖頸。
幾乎沒有多少掙扎,王福也悄無聲息地斷了氣。
王九金就著火光,檢查了一下,確認兩人都己死透。
他將匕首在趙鐵柱的衣服上擦乾淨血跡,插回靴筒。
然後,將兩具逐漸僵硬的屍體拖到地窖最裡面的角落,胡亂扯了些朽爛的木架和破布蓋在上面。
做完這一切,他退出來,將被踹變形的鐵門勉強推回原位,掩上,又弄了些枯枝敗葉和浮土灑在門前,儘量恢復原狀。
處理完這些,王九金像一陣風似的回到自己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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