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花廳裡,手裡捧著一盞茶,看著窗外那棵老槐樹。
陳小刀進來,腳步放得輕:“師傅,趙振彪和李虎來了,在前廳。”
“哦。”王九金吹了吹茶葉沫,“讓他們等著。”
“等多久?”
“一炷香。”
王九金真的喝了一炷香的茶,才起身往前廳去。
李虎在廳裡己經等得冒火,見他進來,騰地站起來:“王大帥好大的架子!”
王九金看都沒看他,徑首走到主位坐下,端起早就涼透的茶,抿了一口:“李團長有事?”
“我侄子李帥的事!”
李虎上前兩步,手指頭差點戳到王九金臉上,“他做錯事,你給我說一聲,我來教訓!你下手也太狠了!二十軍棍,屁股都打爛了!”
王九金放下茶盞,抬起眼皮。
他沒戴軍帽,頭髮有點亂,額前垂下幾縷,可那雙眼睛一抬起來,廳裡的溫度好像都降了。
“我是大帥。”他聲音不高,每個字卻像釘子,“我做事,還要向你李團長彙報?”
李虎被這話噎得臉通紅,脖子上的筋又蹦起來:
“你……你狗屁大帥!不就一廚子嗎?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這話一齣,廳裡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
趙振彪臉色一變,連忙起身:“李團長!住口!不要對大帥無禮!”
李虎梗著脖子,胸膛起伏,但到底沒再罵出來。
王九金笑了。
不是曹斌那種粗嘎的大笑,是嘴角微微勾起一點,眼睛裡卻沒半點笑意:“趙參謀,那你們今天來,是什麼意思?興師問罪?”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李虎面前。他比李虎高半個頭,垂著眼看人時,有種俯視的壓迫感。
“李團長剛才說,我是個廚子。”
王九金伸手,拍了拍李虎的肩膀。一種強烈的冷冽之意無形散開。
李虎想躲,卻沒動。
“廚子怎麼了?”王九金的手還搭在他肩上,手指用了點力,“廚子拿菜刀,也能切菜,也能……”他頓了頓,聲音輕下去,“也能殺人。”
趙振彪後背忽然一陣發涼。
他想起了鴻運樓!王九金一人獨戰西大金剛。
那場景,刀快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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